【第6章 劇情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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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柳情推開臥房的門，險些一腳踩到睡在門外的阿蠻。
阿蠻背靠廊柱坐了一夜，身上仍穿著昨日從牙行帶回來的破衣，聽見開門聲便立刻睜眼。他睡得顯然不沉，右手還攥著蕭執送來的紙條，邊角已經被掌心的汗浸得發皺。
柳情低頭看了他半晌：“本王不是讓管事給你安排住處了嗎？”
“離、離得遠。”阿蠻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王爺說，見姓蕭的，要離王爺近。”
“姓蕭的又不會半夜翻牆。”柳情說完，自己先覺得不夠肯定。蕭執在原書裡潛過敵營、鑽過密道，為了取一份證據還在死人堆裡躺過兩天，區區一道王府院牆未必攔得住他。
他把剩下的話咽回去，改口吩咐：“以後住外間。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進臥房，也不許坐在門口嚇人。”
阿蠻點頭，將皺巴巴的紙條遞給他。柳情捏著紙角看了一眼，隨手壓進書案最下麵的抽屜，又讓長喜找來兩套合身的護衛衣裳。
府中沒有照阿蠻身量做的現成衣服，管事翻遍庫房，隻找到老淮安王親兵留下的黑色勁裝。阿蠻穿上以後，袖口與褲腳都短了一截，腰帶卻空出大半。長喜帶著兩個侍女替他重新量尺寸，幾個人圍著那副高大的身軀來回比畫，越比越咋舌。
“這身先湊合，新衣今夜趕出來。”柳情嫌黑衣太沉悶，又讓管事在領邊滾一線暗紅，免得阿蠻和巡夜護衛混在一處。阿蠻聽不懂這些，隻在柳情替他翻平卷起的衣領時僵著不動。柳情摸到領內尚未結痂的鞭傷，皺眉補了一句：“傷口裂了就說，別把血蹭到本王府裡的新衣上。”阿蠻低低應聲，目光跟著他的指尖轉，顯然隻聽進了後半句。
柳情坐在廊下吃早膳，順便打量自己新買的護衛。昨日阿蠻滿身血汙，看著隻有凶悍；今日洗淨臉、束起頭發，眉骨與鼻梁都生得很深，除了頸側一道延伸進衣領的舊疤，並沒有牙人說得那麼嚇人。
阿蠻察覺他的目光，立刻轉身朝向他，任由侍女手裡的軟尺從肩頭滑落。
“站好，別看我。”柳情夾起一隻水晶蝦餃，“她們給你量衣服，又不會害你。”
阿蠻這才轉回去，過了一會兒，眼睛又忍不住往這邊偏。柳情隻當失憶的人初到陌生地方不安，沒把這種過分緊隨的注視放在心上。
等尺寸量完，柳情又把昨日比試時勉強還能動的四名護衛叫來，讓他們試一試阿蠻的本事。幾個人見阿蠻赤手空拳，起初還有些不服，其中一人提著木刀搶先上前，刀鋒尚未碰到衣角，手腕已經被阿蠻扣住。高大的男人隻往旁邊一帶，那名護衛便踉蹌著撞進同伴懷裡，餘下三人剛圍上來，轉眼也被奪了兵器。
阿蠻握著兩把木刀站在院中，沒有追擊倒地的人，正合柳情昨日那句“不許連累無關之人”的吩咐。四名護衛爬起來時，身上除了沾了塵土，竟連一處明顯的傷都沒有。
柳情看得十分滿意，讓廚房把自己沒動過的那碟醬牛肉賞給阿蠻。阿蠻接過碟子，沒有立即吃，反倒送到柳情麵前，結結巴巴地問他要不要。柳情從裡麵挑了最薄的一片，這人像是終於確定自己沒有拿走全部，才把剩下的收好。
用過早膳，東宮的車已經等在府外。來傳話的溫成說太子請淮安王即刻過去，有要緊事商議。柳情算了一下日期，今日正是蕭執回宮第三日，多半與那碗毒羹有關。他帶上阿蠻便要出門，長喜不放心，也一路跟到了東宮。
東宮侍衛伸手攔下阿蠻時，他險些當場與人動手。柳情從車中探出臉，喝止兩邊，又拿出蕭景珩給的令牌：“這是本王剛買的護衛，往後見了他，不必再攔。”
侍衛為難道：“殿下隻吩咐王爺可隨時入內，並未說外人也能進。”
“他不是外人，是本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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