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撿回一條不聽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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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回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讓長喜翻出十塊最好的青玉，裝進匣中送給蕭執。
原主踩裂的那塊舊玉是蕭執母親留下的遺物，當然不可能用銀子衡量。柳情心裡明白，嘴上卻不能立刻服軟，否則前後變化太大，反而惹人懷疑。他讓長喜送玉時故意帶了一句話，說淮安王從不欠人東西，一塊破玉賠十塊，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
長喜聽完不疑有他，隻誇王爺寬宏。柳情看著他興衝衝離開的背影，很想問問這四個字究竟哪一處與自己沾邊，最後還是忍住了。
當晚，他幾乎沒睡。
閉上眼是蕭執將他堵在長廊上的模樣，睜開眼又會看見書案旁擺著的白瓷酒壺，總覺得裡麵已經裝好了那杯原書中的鴆酒。熬到天剛亮，柳情索性披衣起身，將王府的護衛全叫到院中。
老淮安王去世多年，柳家已經沒有真正的親兵。眼前這二十多個人穿得齊整，站得也算威風，柳情讓他們比試一場，結果才過兩輪，就有三個人扭了腰，一個人閃了手腕，還有兩個借口兵器不順手，誰也不肯真打。
長喜小聲解釋：“王爺從前嫌練武吵，府裡便隻留了些懂規矩的。平日出去有東宮侍衛跟著，也用不著咱們自己動手。”
柳情扶著額頭，愈發看清原主究竟是怎麼被蕭景珩養成草包的。衣食住行有人管，闖禍有人收尾，連護衛都可以從東宮借。若蕭景珩一直當太子，這樣的日子當然舒服；一旦靠山倒了，王府裡這群人恐怕連他都背不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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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散了吧。”柳情沒真罰他們，隻讓管事從今日開始恢複操練，“長喜，待會兒隨本王去一趟牙行，挑幾個能打的回來。”
用過早膳，東宮先送來了消息。蕭景珩昨夜查過，寧王確實提前吩咐太仆寺準備烏雲蓋雪，馬蹄卻並未受傷。所謂腫脹隻是溫成讓獸醫臨時找出的借口，恰好驗證了柳情的預言。
隨消息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塊東宮令牌。蕭景珩讓他隨時入宮，不必再遞帖子。
柳情握著令牌，徹底放下了對方不肯相信自己的擔憂。他當即寫了一封信，提醒蕭景珩將長信殿裡一個叫周和的小內侍提前調走。
原書中，蕭執回宮第三日便遭遇了第一次毒殺。寧王買通長信殿管事，把毒下在夜間送去的羹湯裡。周和隻是負責傳膳的普通內侍，無意中發現湯盅被人動過，冒險提醒蕭執，事後便成了蕭執最早的心腹。多年後，這個不起眼的小內侍掌管宮中情報，替蕭執除掉了不少對手，其中也包括淮安王府安插在宮裡的人。
柳情暫時不能動寧王的人，否則事情鬨到承熙帝麵前，反而會讓皇帝對初歸的兒子更加憐惜。他隻要提前拿走周和，再讓蕭景珩暗中換掉毒羹，蕭執既抓不到寧王的把柄，也失去了未來最得力的一雙眼睛。
第一步不必殺人，先拔掉蕭執將來的刀。
信送出去不到半個時辰，蕭景珩便回了一個“準”字。末尾另添一行，問柳情為何連長信殿負責傳膳的小內侍都知道。
柳情盯著那行字看了半晌，乾脆把紙折起來壓進匣子。解釋不清便不解釋，蕭景珩既然答應與他合作，總不至於為了這點疑心先把他送去宗人府。
午後，淮安王府的車駕去了西市。
京中最大的牙行開在牲口市後麵，前院買賣丫鬟小廝，後院則關著來路複雜的苦役與奴隸。柳情剛走進院門，牙人便認出他身上的王府紋樣，笑得腰都彎了，連聲說新到了幾個模樣標致、手腳伶俐的少年。
“本王不要模樣好的，要能打的。”柳情搖著扇子，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最好一個能打十個。”
牙人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王爺說笑了，真有那樣的本事，早去軍中掙前程，哪會賣到牙行來？”
他說著把人往後院引。還沒走近，裡麵先傳來皮鞭抽打的聲音。幾個夥計圍著一名高大男人，男人雙手被鐵鏈鎖在木樁上，身上的粗布衣裳破了大半，肩背儘是新舊交疊的傷。他比周圍的人高出近一個頭，手臂肌肉繃得發緊，若不是腳上也套著沉重的鐐銬，幾個夥計未必敢靠得這麼近。
牙人見柳情停下，趕緊解釋：“這蠻奴是商隊從北邊帶回來的，力氣倒大，就是腦子有毛病，連自己叫什麼都不記得，說話還結巴。前日有位客人想驗他的牙，他險些把人手指咬斷，留著也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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