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選了淮安王府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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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時，蕭執的車駕準時停在東宮門外。
蕭景珩天未亮便去了文華殿，臨走前把溫成留下，又從東宮侍衛中挑了四人隨行。柳情帶著阿蠻出門時，那四人已經換上尋常護衛衣裳，混在禮部與長信殿的人中，不仔細分辨看不出身份。
蕭執坐在第一輛車中，車簾掀開一半：“淮安王與我同乘。”
柳情停在台階上：“本王有自己的車。”
禮部官員為難地上前解釋，今日看宅的路線與隨行儀仗都已經安排妥當。皇子車駕之後隻備了一輛官車，坐的是禮部主事與繪圖官，沒有多餘位置安插淮安王的車。若臨時再加儀仗，沿途坊門還要重新報備。
柳情很想問是誰故意把規製定得這麼死，可四周宮人都在等，他若堅持不肯上車，傳回承熙帝耳中便成了輕慢皇子。
“阿蠻跟在車外。”他吩咐完，才不情不願地登上蕭執的車。
車廂寬敞，座位卻隻有相對的兩處。柳情挑了離門最近的位置坐下，衣擺收得緊緊的，恨不得在兩人中間再豎一道屏風。蕭執看了一眼他藏在袖中的手，那片燙傷已經消退大半，隻剩薄薄的紅。
柳情今日穿的是棲梧院衣櫃裡的月白錦袍，腰間扣著一枚雲紋白玉。那套衣服的尺寸恰好，花紋也比淮安王府原來的衣裳素淨，他早上隨手便選了，根本沒留意玉扣背麵刻著一個極小的“東”字。
蕭執卻看見了：“王爺住進東宮以後，連衣裳也換成了太子準備的？”
柳情低頭看了一眼：“棲梧院本就是我的住處，櫃裡的東西自然也都是我的。”
“東宮的院子，東宮裁的衣裳，到了王爺口中，全都成了自己的。”蕭執目光停在那枚玉扣上，“太子殿下確實很會養人。”
“他願意給，本王願意用，與你有什麼關係？”柳情不覺得依靠蕭景珩有什麼丟人。靠山肯花錢、肯護短，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好事。等太子坐穩皇位，他繼續做個有錢有閒的王爺，日子隻會比現在更加舒服。
“王爺的手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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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無關。”
“因我受的傷，怎麼會與我無關。”蕭執說得平靜，“前幾日那盅湯味道不錯，可惜王爺沒喝到。我讓周和再送一份，太子殿下似乎不喜歡。”
柳情想起那盅被溫成端出去倒掉的安神羹，冷笑道：“東宮什麼沒有，缺你一碗湯？”
“王爺已經替太子試過許多東西，偶爾也可以試試長信殿的。”
這話聽著實在古怪。柳情懷疑蕭執在諷刺自己依附太子，正想反駁，車駕已經駛出東宮長街，阿蠻的身影隔著窗紗落在外麵。他見阿蠻始終貼著車門，才把湧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提醒自己今日隻看宅子，不與蕭執爭口舌。
禮部準備的第一處府邸在長樂坊，距離皇城最近。宅院原屬於一名告老還鄉的大學士，規製齊全，隻要稍加修繕便能入住。
柳情進門後認真看了一圈，覺得這裡離淮安王府足有半座城，立刻把正廳、園子和馬廄誇了個遍：“這宅子清靜又體麵，與六殿下十分相配。本王看不必去別處了，今日便可以定下。”
蕭執站在一株老梅樹下：“王爺喜歡這裡？”
柳情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哪裡都好。”
“那便不選。”蕭執抬頭看了眼庭中的老梅，神情沒有半分留戀。
柳情一口氣堵在胸口：“你既不聽本王的，何必點名讓我來？”
“想知道王爺喜歡什麼，再避開便是。”蕭執轉身向外走，“下一處。”
第二處宅院在城西永寧坊，比第一處更寬敞，院中還有一座引活水修成的蓮池。柳情吸取教訓，從進門起便挑三揀四，說廊柱顏色太舊，池子水氣太重，西邊又靠近鬨市，怎麼看都不適合皇子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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