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情早已準備好拿噩夢搪塞，可怪夢說多了難免惹人懷疑。他端著酒盞一時答不上來，蕭執卻在此時開口：“兒臣陪淮安王查看府邸，繞經清河橋時曾提過西平碼頭的舊事。王爺記性好，聽過一次便沒有忘。”
這話將一切歸到兩人的私下交談中，旁人無從核實。承熙帝隻當他們關係不像傳聞中那般惡劣，笑著說柳情難得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又賞了王府一些禦酒。
柳情勉強謝恩，心裡卻更加不安。蕭執明明可以當眾逼問他，甚至借機讓皇帝懷疑那些預知從何而來，卻主動替他遮了過去。
宴席散後，他在宮廊下追上蕭執：“方才誰讓你替我說話了？”
“王爺寧可讓父皇知道自己能預見未來？”蕭執停下腳步，“你我之間的事，沒必要拿給旁人查問。”
柳情聽得頭皮發麻，當即反駁：“誰跟你有‘你我之間’的事？”
“清河橋、長信殿、泰豐綢莊、南苑，還有今日的青石坡。”蕭執沒有逐項解釋，隻說出這些地方，便足以把柳情堵得無話可說，“王爺若仍覺得沒有，以後可以繼續添。”
柳情轉身便走，手腕卻被蕭執握住。蕭執掌心帶著城外風雪留下的粗糙裂口，力道並不重，卻沒有讓他立刻掙開。
蕭執垂眼看著被自己握住的手腕，像是真在等他算賬：“我替王爺守住秘密，王爺又欠我什麼？”
“我什麼也沒欠。是你自己要說的。”柳情用力抽手，“鬆開，不然我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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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依言放開，神情竟像是早已料到他會這樣答：“無妨。王爺欠下的東西已經夠多，多這一件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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