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實賬去見王爺。”
柳情想了想，又問：“若查出的證據真指向二皇子，你會站在哪邊？”
“站在賬冊那邊。”
陸昭寧答道。
“誰拿了不該拿的糧，便讓誰還。若六殿下查案途中也伸了手，我一樣會寫進軍報。”
“可他若替朔北解了圍，軍中自然會感激他。”
“將士會記得送糧的人，但不會因為一頓飯便把性命賣給哪位皇子。”
陸昭寧看向柳情，語氣不重，卻把原書中那條理所當然的路截斷了。
“王爺，朔北軍守的是大晏邊境，不是哪座皇子府的大門。”
蕭執坐在對麵，從柳情開口後便一直沒有插話。直到陸昭寧應下，他才緩聲問：“王爺在她進京以前，便知道她會管糧路？”
“她從朔北帶著軍報來，不管糧還能管什麼？”
“也對。”
蕭執看著他。
“王爺總能比旁人更早看見我要走的路。如今連路邊會遇到什麼人，也替我看好了。”
柳情正要反駁，蕭執又將目光轉向阿蠻。
“既然你的家奴懂北地舊語，不如借我幾個月。此行經過不少牧地，有他在會方便許多。”
“不借。”
柳情想也不想。
“王爺問過他麼？”
“他是我的人，還用問？”
“方才王爺不是還說，陸姑娘不該是誰的人？”
柳情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阿蠻從他身後走出來。
“我不去。”
蕭執問：“不想知道自己的來處？”
“想。”
“那為何不去？”
阿蠻看了柳情一眼。
“王爺在這裡。”
他說得很慢，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想找回的過去可以往後放，柳情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蕭景珩指尖輕輕敲過杯沿。
“六弟聽見了？”
“聽見了。”
蕭執神色不變。
“我隻是有些好奇。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人，憑什麼認定王爺一定是他的歸處。”
“憑本王給他吃、給他住。”
柳情沒好氣道。
“不像有些人，吃了本王的東西，還日日想著怎麼害本王。”
蕭執沒有動怒，反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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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若肯像養他一樣養我，未必會有今日。”
“我養不起你。”
“從前一頓飯便夠了。”
這話一出，柳情便想起多年前自己讓人掀翻的那碗麵。他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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