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書女將不肯做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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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寧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身後的軍士，徑直朝阿蠻走來。
她在邊關待得久，身上沒有京中貴女常用的熏香，隻有皮甲、塵土與冷風混在一處的氣息。柳情原以為她會是原書裡寫的冷豔美人，如今離得近了，才發現她膚色並不白，眉骨旁還有一道被風沙磨出來的淺痕。
“再說一次。”
陸昭寧道。
阿蠻沒有開口。他往柳情身前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幾乎將人完全擋住。
“他不記得從前的事。”
柳情從他肩後探出臉。
“你問了也是白問。”
陸昭寧這才看向柳情。她顯然認得淮安王，依禮抱拳，卻沒有尋常官員見到太子近臣時的殷勤。
“王爺恕罪。方才那句是北地舊語，尋常牧民也會說，但他的發音像王庭近衛。”
柳情心裡一沉。
阿蠻會認骨哨，也懂北地騎軍的路數。如今連隨口喊出的馭馬令都與王庭有關，他失憶前的身份隻怕比柳情想得更麻煩。
“像也不能說明什麼。”
柳情抬起下巴。
“本王的人，不勞陸姑娘審問。”
陸昭寧並未動怒，隻又看了阿蠻一眼。
“我不是審他。若他想找回從前，可以到朔北尋我。邊地往來的人多，或許有人認得。”
“他不去。”
這句話答得太快，連阿蠻都低頭看了過來。
柳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擺出王爺的架子。
“你是本王花銀子買回來的，差事還沒當滿，想往哪裡跑？”
“不跑。”
阿蠻應道。
陸昭寧似乎還想說話，催她入宮的內侍已經趕了過來。她沒有耽擱，將一枚刻著陸家軍印的銅牌遞給阿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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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想問，托人把這個送到朔北。”
阿蠻沒有接。
柳情看著那枚銅牌，想起原書裡陸昭寧第一次與蕭執相見。那時二皇子的人扣下了她的軍報，逼得她在宮門外跪了一夜。蕭執替她把奏報遞進禦前，又用自己的私印擔保陸家沒有虛報軍情。
從那以後，陸昭寧便認定蕭執是唯一肯聽邊軍說話的皇子。
可眼下軍報沒有被扣，她也不需要誰替她下跪。這個人站在柳情麵前，有自己的馬、自己的軍印，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收著吧。”
柳情對阿蠻道。
“若你以後想知道，本王也不會攔你。”
阿蠻這才接下銅牌。他沒有細看，轉手便收進腰間的小囊，仍舊站回柳情身後。
陸昭寧隨內侍走遠以後，柳情才小聲問：“你方才想起什麼了？”
“馬。”
“什麼馬？”
“很多馬，跑得很快。有人在後麵追。”
阿蠻說到這裡，眉心漸漸擰起。他試圖再往下想，腦中卻隻剩一片被火照亮的雪，連追兵與被追的人都分不清。
柳情看出他臉色不對，立刻打斷。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你現在又不缺一口飯吃，急著找那些做什麼。”
“王爺怕我走？”
“誰怕了？”
柳情扭過頭。
“我是怕花出去的銀子打水漂。”
阿蠻沒有爭辯，眼底那點因舊事翻湧而生的陰霾卻散了。他把裝著銅牌的小囊係緊，低聲道：“不走。”
午後，蕭景珩從禦書房回來，同行的除了東宮屬官，還有蕭執與陸昭寧。
北上的旨意已經定下。蕭執負責核查沿途倉場，陸昭寧領兵護送，回程時再將查到的賬目一並帶回。東宮派去的人隻能記檔，無權乾涉開倉查驗。
這份差事看似由三方相互牽製，真正握著禦賜令牌的卻隻有蕭執。
柳情坐在聽雨軒內，聽完便問陸昭寧：“你為何答應同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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