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舊傷。現在強行帶走，路上再裂一次，他未必撐得到北境。”
刀疤男人皺眉。
“我們有隨行醫者。”
“那便叫來看看。”沈青棠接過話，“他的傷沾過河水，昨日才清過腐肉。現在動武或騎馬，整條手臂都可能廢掉。”
她語氣篤定，對麵一時不敢冒險。
柳情繼續道：“給我們幾日。等傷勢穩住，你們再問他要不要走。他若願意，本王不攔；他若不願意，你們也別想動手搶。”
刀疤男人盯著他。
“我們如何相信你不會逃？”
“你們能追到這裡，難道還怕再找一次？”
雙方僵持許久，男人終於點頭，卻提出要留下兩人隨行。
阿蠻當場拒絕。
就在爭執之際，山下忽然響起另一陣馬蹄。刀疤男人神色一變，顯然不願讓大晏官兵發現行蹤。
沈青棠把藏在袖中的藥粉拋進火堆。
濃煙驟然升起，辛辣氣味嗆得眾人睜不開眼。她一把拉住柳情，喊道：“往西！”
阿蠻背起柳情衝進林中。北地騎手想追，山下的人已經逼近，隻能先牽馬避開。
三人沿著陡坡跑了很遠，直到身後再聽不見動靜才停下。阿蠻的傷又裂了，柳情從他背上下來，氣得抬手便打了他一下。
“誰讓你背我？”
“你跑得慢。”
“本王跑得再慢，也比你把命折在這裡強。”
阿蠻任他罵，仍舊抓著他的衣袖。
柳情低頭看見那隻手，終究沒能說出讓他回去的話。
他一直把阿蠻當成自己的家奴，習慣頤指氣使，也習慣這個人永遠跟在身後。直到有人真正來搶，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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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好。”柳情替他壓住傷口，“是你自己不肯走。以後吃不上飯，不許怪本王。”
阿蠻點頭。
“不怪。”
“還有，你不是誰家的狗。賣身契沒了，你隨時可以走。”
阿蠻看了他一會兒。
“那王爺也不是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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