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無法行走的原定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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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騎手的出現,讓原定路線徹底不能再走。
沈青棠帶他們繞進采藥人的木屋,重新替阿蠻包紮。她把僅剩的止血藥全用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的傷再裂一次,我便不管了。”
柳情坐在床邊,低聲道:“是我連累你。”
沈青棠正在洗手,聞言回頭。
“你方才說什麼?”
“沒聽見便算了。”
“聽見了,隻是難得。”
她把濕布晾在窗邊,“你確實連累我,但我救人是自己的選擇。到了這裡,前往桐州的路與西山道正好分開,我們該各走各的。”
柳情沒有挽留。他把那枚玉扣拆下來,放到藥箱上。
“診金。”
“這東西太貴。”
“多出的算賠你的車,還有西南藥廬的第一筆錢。”
沈青棠沒有收。
“你眼下比我更需要它。”
“本王欠錢不欠人情。”
“你欠我的本來就是人情。”
兩人互不相讓,最後沈青棠隻從玉扣上拆下一顆小珠,餘下的仍丟回柳情懷裡。
“我收診金。藥廬的事,等你真有能力再做。別拿一件首飾便當自己還清了。”
柳情將玉扣收好。
“我會還。”
沈青棠沒有問他憑什麼,隻留下一包藥和自己畫的山路圖。臨行前,她又看向阿蠻。
“北地那些人還會找來。你若恢複記憶,未必仍願意留在這裡。”
阿蠻道:“會。”
“人沒有記憶時說的話,作不得準。”
“我的作準。”
沈青棠笑了笑,不再勸。她駕著藥車向南,車輪聲慢慢消失在林後。柳情站在岔路口,看著她離開,心裡竟生出一點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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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穿進書裡以後,第一次遇見原書中真正重要的人,卻沒有試圖利用對方。
也許是因為他終於明白,書裡寫著誰會幫助蕭執,並不代表那個人生來便屬於蕭執。
臨走以前,沈青棠把白石關的木簽掛到一支南下商隊的貨車底部,又托茶棚的人捎話,說自己會在桐州停留數日。若蕭執的人循著線索去找,至少能替柳情爭取一點時間。
“你不是說各走各的嗎?”柳情問。
“已經各走各的了。”
“替我放假消息,也會惹麻煩。”
“我不是替你。”沈青棠道,“那些人一路送衣送藥,把我的行蹤也查得清清楚楚。我不喜歡被人牽著走。”
柳情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便算我自作多情。”
“你確實很會。”
人走以後,接下來該往哪裡便成了難題。
柳情攤開山路圖。向南可以繞行去南苑,那是他準備三年的退路;向西北則隻有一條無名山徑,翻過幾座山後通向何處,連沈青棠也不確定。
阿蠻問:“去南邊?”
“你也知道南邊?”
“王爺看了很久。”
柳情確實舍不得。南苑有藏在別名下的宅院,地窖中曾存過銀子和糧。即使契據被抄,那裡的暗格未必暴露。更重要的是,他熟悉那條路,也曾經無數次想象事情結束以後如何在那裡享福。
那是舊日計劃中最後一塊完整的地方。
他取出蘇家掌櫃給的木牌,又把兩張作廢的憑引擺在地上。木牌可以聯係南方商路,憑引上則是王府真實舊仆的身份。每一樣都曾是退路,如今每一樣都可能替蕭執指路。
阿蠻在旁邊生起小火。
柳情拿著木牌,沒有立刻放進去。
“你說,若我們去了南苑,蕭執會不會已經在那裡等著?”
“會。”
“你又不了解他。”
“他了解王爺。”
這句話說得柳情心裡發堵。
蕭執的確了解他。也許不是因為相處,而是因為這三年裡,柳情每次算計都把自己的恐懼與底線暴露給了對方。他知道蕭執怕什麼,蕭執也在一次次死局裡學會了他會在哪裡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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