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蕭執讓他親自來，他先問了門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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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柳情把紙封交出去時，票號夥計正低頭揀算籌。
他沒有立刻鬆手。
“交到人手裡，還是擱在鋪中？”
夥計翻過憑條，指著回址：“先到鋪中。收件人取了，我們這邊才會得信。客官要問什麼，寫在裡頭，隔著這麼遠，我替不了您答。”
柳情這才鬆開指頭。
來時總覺得這兩張紙不夠，出了票號，又嫌自己寫得太多。阿蠻走在身側，見他回頭第三次，停了下來。
“取回來？”
“不取。花了錢的。”
“還看？”
“看看也不另收錢。”
阿蠻便陪他又站了一會兒，直到夥計將信裝入待發的皮囊，柳情才肯走。
回車店的路上，他們去買了兩碗甜湯。
昨夜說好讓廚房煮，午前柳情問過，掌勺的卻說小鍋正熬肉湯，不肯為兩碗另起灶。他也不想花包下一鍋的錢，索性換到街邊，自己選了放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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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端著碗，聞了聞。
“這個會煮。”
“你昨兒還沒煮過。”
“看過了。”
灶上的婆子聽見，拿勺子敲了敲鍋沿：“水裡加糖誰不會？藕粉起疙瘩，客人可不認。”
柳情笑得差點將湯灑出來。阿蠻不服，往灶邊看了一眼，倒真把她何時停火、何時攪動看了個仔細。
柳情等湯不燙了才喝。碗沿有一道細小缺口，阿蠻伸手替他轉開，動作很順。他低頭避過那處，嘗出桂花的香，忽然覺得這一趟沒有白跑。
隔桌有客人落下兩文錢，婆子追著喊了一聲，沒喊住，便拿小碟壓著，等那人回來。柳情付賬時看見，特意把自己的銅錢再數一遍。
阿蠻伸手接碗，袖口滑上去，腕邊勒著一道紅印。
“捆簍子勒的？”柳情問。
“嗯。”
“不是說讓繩從簍子底下過，別纏在手上？”
“快。”
柳情沒在外頭訓他，隻把人那隻手翻過來看了看，確認沒有破皮，才鬆開。
回屋後，他找出剩下的軟布，折成窄條，打算縫一隻護腕。針剛穿過兩層布就卡住了，他用力一拽，線跟著脫了孔。
阿蠻站在旁邊，嘴角動了一下。
“笑什麼？”
“沒有。”
“本王看得見。”
柳情將線頭撚了又撚，仍穿不進去，索性把針塞給他：“你來穿。穿完給我。”
阿蠻接過去，很快穿好。他也不搶著把剩下的活做完，真將針遞回來，在床沿坐下，手腕平放在柳情膝上。
柳情先拿布比了一下長短。這人骨架比他大，原先估的長度不夠，隻好拆開重折。阿蠻忽然用另一隻手碰了碰他的指尖。
“紮著沒有？”
“還沒縫呢。”
“方才。”
柳情指尖確實有個小紅點。他不肯給看，阿蠻便低頭湊近，隔著半寸停住，沒真的碰到傷處，呼吸卻落在他掌心。
“沒流血。”柳情聲音低了些，“你別動，針還拿著。”
阿蠻果然不動了，手腕卻一直留在他膝上。柳情縫得不齊，隻敢走大針，末了叫阿蠻自己收緊線結。粗陋歸粗陋，至少以後捆簍時，繩子不再直接勒著腕側。
他嫌那幾針難看，想再補兩針，阿蠻已經往腕上戴。
“先別給外人看。”
“不難看。”
“本王又沒問你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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