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次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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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回各家，各自上床歇息。
第二日，林憨瓜一覺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手上纏著的乾淨繃帶，再瞥向灶邊新添的粗米、鹽包，還有那口嶄新的小鐵鍋和菜刀、心裡踏踏實實的，滿是滿足。
他拿起陶罐，一瘸一拐往河邊去，打滿一罐清水，慢慢往回挪。
走到半路，一眼瞧見路邊樹上垂著不少乾透的藤條。
他心頭一動，這枯藤韌性足，扯回去能編小籃子、小背筐，往後裝野菜、盛野雞蛋都方便。
林憨瓜把水罐輕輕擱在路邊，挪到樹下，抬手去扯那些乾枯藤條。
一根根拽下來，攢了好大一把，拖著往回走，再拎上水罐，慢慢踏回破屋。
進了院子，先把枯藤堆在空地上，推門將水罐放穩。
拿起周野幫捎回來的新菜刀，細心削掉藤條上凸起的枝結、毛刺，免得紮手。
這一整天，他都坐在院裡埋頭編筐。
等到肚子咕咕作響，才記起要做飯。抓一點糙米煮成稀粥，把剩下的野菜洗淨，簡單炒了一盤配著吃。草草填飽肚子，又接著低頭編。
手藝不算精巧，編出來的筐縫隙偏大，算不上好看，但好歹結實能用。
忙活一天，做成了兩隻小籃子，還有一隻小籮筐。
天色轉暗，中午餘下的稀粥還剩一點，他架在灶上熱了熱將就喝下，收拾妥當便躺上床休息。
之後連著在家靜養兩天，不再往外亂跑。
每日按時換藥，少走動多歇息。掌心、膝蓋上的創口一天天收口，後腰磕碰的鈍痛也輕了不少，身上的傷明顯好轉。
見家裡的野菜快要吃完了，不想到去山上挖野菜，但是那個山頭他不敢走那條路。
又怕碰見他們，他沿著屋後的矮坡繞，避開村裡人會走的田埂，鑽進一片小樹林，再從樹林另一頭翻出去。
腳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早晨的露水打濕了褲腳，又涼又沉。
他往西邊走了很久。
太陽從樹頂升上來，又從頭頂往西偏。他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看到那片荒坡。
那坡比聽人說的還遠，但野菜真多。灰灰菜、馬齒莧、掃帚菜，一叢一叢的，從坡腳一直長到坡頂。綠油油的，在風裡搖著。
林憨瓜站在坡下，先環顧了一圈。
沒有人。
山坡上連條踩出來的路都沒有。草長得齊膝深，露水還沒乾，太陽一照，亮晶晶的。
他呼了口氣。
蹲下，開始挖。
他一把一把地往籃子裡塞。
塞滿了，又往下壓了壓，再塞。野菜的根帶著泥，新鮮的葉子綠得發亮。他捏著那幾片葉子，心裡頭那口氣，慢慢地鬆了下來。
他算了算，這一籃子，省著吃能撐三四天。
三四天。
他想了想，又低下頭，繼續挖。
太陽曬到後脖子上了，背上出了一層汗。他抬手抹了把臉，臉上也蹭了泥，他也不在乎。膝蓋跪得麻了，就換了一條腿，繼續挖。
籃子滿了。
他直起腰，掂了掂籃子。沉甸甸的。
他往下望了一眼坡下的路，心裡想：回去的路還長，要走快一點，別等太陽落山。
他彎下腰，正要提起籃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憨瓜的手頓住了。
他沒有馬上回頭。手指攥著籃沿，攥得發白。耳朵裡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步，一步，踏在乾草上，沙沙，沙沙。
不止一個人。
他慢慢地回過頭。
坡下站著兩個人。
陳二嬸。
陳大柱。
林憨瓜的腦子空了一瞬。像有人在他後腦勺敲了一棍子，嗡嗡的。
上怕的事，還是來了。
陳二嬸站在坡上，抱著胳膊，仰著下巴看他。
“喲，還真敢來這兒啊。我昨兒讓你別上山，你是沒聽見，還是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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