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幫忙圍木籬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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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賣完豬肉收攤往回走，半路心裡記掛著林憨瓜，拐去包子鋪買了十個肉包。
等拎到家時包子已經涼透，他便放進鍋裡重新蒸熱，才悄悄送到憨瓜的破屋窗台。
這邊林憨瓜望著籠屜裡白胖的肉包，湊近輕輕吸了口氣，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不用多想，除了周野不會有旁人。
他抱起竹籠屜，借著淡淡的月光，硬著頭皮往隔壁周野家走，心裡怕得厲害，卻還是想過來道謝。
到了門前，他輕輕敲了敲門。
周野拉開木門，挑眉問。
“你怎麼來了？”
林憨瓜垂著腦袋，小聲說。
“給你一半。”
“不用。”
周野淡淡回絕。
林憨瓜不聽，伸手揀出兩個包子出來，把剩下的往他手裡塞，細弱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謝謝你的大肉包。”
說完不敢多待，轉身快步跑回自家破屋，“哢噠”插上門栓，靠在門板上，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嘴裡反複默念：好嚇人，好嚇人。
周野站在原地，望著他慌慌張張逃回去的瘦小背影，低低笑了一聲。
看著這怯生生的小哥兒，心底悄悄生出了和從前不一樣的念頭。
屋裡，林憨瓜平複好呼吸，咬下一大口肉包。
一口接著一口，吃得香甜。
一個下肚，空腹的饑餓感消下去大半，又舀了口水咽下。
他特意留了一個，打算等到明天早上再吃。
另一邊的周野夜裡可受了煎熬。
睡夢之中，眼前全是林憨瓜怯生生的模樣，夢裡少年輕聲喚他阿野。
睡到後半夜，身上一陣陣火燒火燎地燥熱，渾身發緊。
他起身推開房門，舀起一瓢涼水往身上潑去，涼意漫開，心底的燥火才稍稍壓下，轉身回屋重新睡去。
天剛亮，林憨瓜便醒了過來。
燒上熱水簡單擦洗乾淨，把昨夜留下的那個包子上鍋熱透。
吃完早飯，他便往菜地走去，打算搶救還殘存的菜苗。
原先細弱的籬笆被野豬撞得破爛，他索性全部拆掉，打算用更結實的粗樹枝重新圍擋。
仔細扒開爛泥，挑出還存活的菜苗，小心翼翼重新栽種好。
之後他往後山走去，專挑小臂粗細、一人高的硬木，一根根往菜地搬運。
忙活了一整天，撿回不少木料，周邊的枯樹枝也被他清理得乾乾淨淨。
可轉念一想，自己家裡連一把斧頭都沒有，後續劈柴、修整木頭都無從下手。
他性子怯懦，村裡人向來排擠他、嫌他晦氣，壓根不敢開口去借工具。
忙到傍晚時分，林憨瓜扛著木頭往家走，迎麵正巧撞見了周野。
他身子猛地一顫，嚇得魂都快飛了，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前跑。
周野站在原地，望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心裡暗自納悶：我有這麼嚇人嗎？
跑回破屋關好門，林憨瓜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小聲嘟囔。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當晚林憨瓜煮了野菜稀飯，草草喝完便簡單收拾躺下，忙活一整天渾身疲憊，沾上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睡前他在心裡盤算，明日要去更遠的地方撿拾枯樹枝，家裡缺一把斧頭實在不便，打算去鎮上添置一把。
第二日天剛亮，他起身洗漱妥當，從床底下摸出藏好的碎銀子，搭上村口往返鎮上的牛車。
到了鎮上雜貨鋪，他挑了一把結實的斧頭，又買了一把挖土的鏟子，順帶稱了些糙米，還買回幾隻毛茸茸的小雞仔。
買齊東西，牛車慢悠悠往村裡返程。
回到家，他先用枯枝、稻草給小雞搭了個簡易的小棚子，撒上糙米喂它們，輕聲念叨。
“小雞快快長大，下蛋給我吃。”
安頓好小雞，他扛起新買的斧頭往後山走去，握著斧頭一下下砍伐樹木，哐哐的聲響在山林間斷斷續續響起。
“ 哐次、哐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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