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豪客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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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收好了賣菜得來的銅錢，單獨理成一小堆，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和日常的肉錢徹底分開。
他取來粗布小包，一層一層仔細裹嚴實，揣進貼身懷裡放好，半點不亂。
今日菜賣得太俏，他索性提早收攤，腳步穩穩徑直往村尾走去。
村尾破院裡安安靜靜，連風都輕緩柔和。
林憨瓜正乖乖蹲在小雞棚邊，掌心撚著細碎糙米，一點點撒在食槽裡。
幾隻毛茸茸、黃絨絨的小雞圍著他的腳踝團團打轉，嘰嘰喳喳、蹦蹦跳跳，清脆的叫聲填滿小院。
熟悉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憨瓜猛地抬頭，望見高大挺拔的身影，指尖下意識攥緊手裡的糧瓢，耳尖唰地紅透，連脖頸都染開一層薄熱，局促又溫順。
“收、收攤了？”
周野淡淡應了一聲。
“嗯。”
他走到少年麵前，抬手將懷裡的粗布小包遞過去，語氣平淡自然。
“菜賣光了，這是你的那份。”
林憨瓜怔怔抬手接住，指尖輕輕摩挲著粗布紋路，屏住呼吸一層層掀開。
看著裡麵碼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銅錢，他驟然睜圓雙眼，眸子亮得驚人。指尖試探著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銅邊，又緊張地飛快收回，一臉不敢置信的懵懂模樣。
“怎、怎麼這麼多？”
他原本心裡隻盼著能換些粗糧、添置菜籽，從沒想過自己種的青菜，竟能換來這麼多錢。
“富戶愛吃，價穩。”
周野垂眸看著他錯愕乖巧的模樣，嗓音低沉溫和。
“往後你隻管安心種，種多少，我幫你銷多少。”
林憨瓜心口砰砰狂跳，抬眼望著他，眼底亮晶晶的，盛滿純粹的歡喜與感激。
“真的？”
“不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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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頓了頓，目光落在他單薄的肩頭，輕聲叮囑。
“要是累，就少種些，別硬撐。”
“我不累的！”
林憨瓜立刻用力點頭，眉眼彎彎，滿眼朝氣。
“地裡的菜長得特別快，等一會還能摘幾筐。”
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他眼睛一亮，轉身噠噠跑進灶屋，端出一隻乾淨的粗瓷小碗。
碗裡盛著幾顆剛從藤上摘下的小番茄，個個紅瑩瑩、圓滾滾，果皮透亮，還沾著細碎晨露，看著就清甜可口。
“這個，你嘗嘗，今早剛熟的。”
周野伸手拿起一顆，指尖觸到微涼細膩的果皮，一口咬下。
清甜水潤的汁水瞬間在舌尖炸開，不酸不澀，滿口清爽回甘。
他素來不愛這些零嘴小果子，此刻卻覺得格外順口，滋味難得。
“好吃。”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林憨瓜心裡甜得發燙。
他低頭按住懷裡揣好的銅錢，又轉頭望著院裡生機勃勃的菜地、嘰嘰喳喳的小雞，心底從未有過的踏實安穩。
原來他也可以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好好過日子。
……
次日天剛破曉，天色蒙蒙亮。
周野剛走到肉鋪門口，還未開板，街外已然鬨哄哄一片。
數十個人堵在鋪前，男女老少擠作一團，翹首以盼，人聲鼎沸。全是昨日吃過菜、或是聽聞消息特意趕來的各家仆役、街坊主顧。
“老板怎麼還不來！都什麼時辰了！”
“對啊對啊，再晚怕是又搶不到了！”
“昨日我家少爺素來挑剔嘴刁，山珍海味都不愛，唯獨這青菜，一口氣吃了滿滿一盤！”
“聽說這是難得的菜，吃著清火氣、潤脾胃，是不是真的？”
眾人七嘴八舌，翹首張望，眼底滿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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