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說。
“哎喲喂，你們可不知道，周野那小子，真是下了血本了！”
有人湊過來問：“啥血本？”
“那聘禮，嘖嘖，八挑！每挑都沉甸甸的，全是好東西！那金鐲子，亮得晃眼！那龍鳳鐲，可是足銀的！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見著這麼闊氣的排場！”
“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劉媒婆一拍大腿。
“你沒看見那半扇豬肉，比我腰還粗！周野那小子，這是要把人娶回家當祖宗供著啊！”
村裡人聽得眼睛都直了。
有人小聲嘀咕。
“那林憨瓜……不是被休了嗎？怎麼還有人要？”
“你懂個屁！”
劉媒婆白了他一眼。
“人家周野眼光好著呢！林憨瓜怎麼了？人家那叫福氣！你瞧周野那架勢，那排場，那是娶個傻子嗎？那是娶寶貝！”
一席話說得眾人麵麵相覷。
聘禮挑到村口時，整條街都擠滿了人。
八個大紅漆木箱，一字排開，挑夫們累得滿頭大汗，把箱子擱在地上，直喘粗氣。
箱蓋掀開，裡麵的東西亮出來，金光閃閃的，像一簇簇火苗，晃得人睜不開眼。
“老天爺……”
“那金鐲子，得有幾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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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龍鳳鐲，我娘說，她一輩子都沒見過真的！”
“周野這小子，真舍得！”
人群裡，陳母擠在最前麵，眼睛死死盯著那四對金鐲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咽了口唾沫，往前擠了擠，伸手想去摸。
“這……這得多少錢啊……”
她手指剛碰到箱沿，周野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直直紮進她眼睛裡。
陳母的指尖停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周野的眼神太冷太硬，像塊冰疙瘩，砸得她心口發涼。
她手一哆嗦，縮了回去。
旁邊的人看見，都低下頭，不敢吭聲。
陳母往後縮了縮，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隻擠出一句。
“我……我就是看看……”
周野沒理她。
他轉過身，把箱子一個一個合上，動作利落，像在收拾自己的東西。那架勢，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陳二狗站在人群裡，看著周野的背影，又看看那八挑聘禮，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擠上前來，笑嗬嗬地說。
“周……周屠戶，你這聘禮，真是氣派！我幫你搬，我幫你搬！”
他彎腰想去搬箱子，周野一抬手，擋在他麵前。
“不用。”
聲音不大，但陳二狗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沒敢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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