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對麵樓的三姐有多管閒事的毛病，天天在陽台亂瞅，我不被你凍死也得被周圍鄰居煩死。”
說完，沈黎擠出洗手間，直接回小客廳收拾去了。
十五分鐘後。
沈黎背著一個邊緣嚴重掉皮的舊公文包，站在出租屋的防盜門背後換鞋。
右腳剛蹬進舊球鞋裡，鞋帶還沒來得及係，他拉開門，目光隨意往地上一掃，頓時定住了。
老破小的樓道裡，頭頂的聲控感應燈早就壞了半年沒人修。全靠樓管那扇積了灰的窗戶透進來一點灰沉沉的天光照亮。
就在沈黎腳尖往前不到十公分的水泥地上。
直挺挺地躺著一隻死鳥。
鳥渾身的毛都焦黑碳化了，直截了當地翻倒在發灰的地麵上，兩根細癟的爪子乾枯地指著天花板。
死狀極其淒慘，就像是被直接扔進火爐裡瞬間烤焦了一樣。
站得再近點，甚至能隱約聞到一股類似發黴爛紙殼被燒壞了的刺鼻臭味。
沈黎的動作停住了，眉頭慢慢夾得很緊。
但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打工人，他的腦電波完全沒往靈異懸疑的路線去繞路。
“操，樓上這幫小兔崽子，放了暑假不去報輔導班，竟然大早上拿鞭炮炸鳥放別人家門口惡作劇。”
沈黎罵罵咧咧地嘀咕了一句，腦子裡隻剩下對物業不作為的痛恨，以及怎麼逮住惡作劇小孩的計劃。
他左右看了看，從兜裡掏出一張去超市領雞蛋的硬紙片傳單。
他捏著紙片邊緣，隔著鳥毛，嫌棄地墊著死鳥的這頭，把它整隻鏟了起來，往門外走了兩步，準確無誤地丟進了敞開蓋子的綠色大號垃圾桶裡。
“吧嗒”一聲。
拍了拍完全沒臟的雙手，沈黎準時提起皮包，走向走廊儘頭的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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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這破小區去年剛搞“惠民工程”強行湊錢給加裝的老舊牌子電梯，平時經常出問題。
“叮”的一聲拉長音。電梯到了門前。
沈黎剛伸出手準備擋一下外開的鐵門。
頭頂那顆搖搖晃晃的走廊燈泡，突然發出一陣“呲啦呲啦”的聲音。
還沒等沈黎抬頭看，燈泡直接徹底熄滅了。
原本漏點天光的樓道，驟然陷入了一片不正常的昏暗。除了剛打開的電梯轎廂裡那一抹冷森森的發白光線，四周黑得嚇人。
沈黎站在電梯鐵門外。
電梯廂是一個極其逼仄的鐵皮方塊，一眼看過去，裡麵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電梯靠最內側的金屬地麵上。
無緣無故地，積了一灘深得發黑的臟水，還有幾張泡爛了的碎紙屑。
在這大晴天的六點半，這灘發黑發臭的水窪還在冒著極小的一連串細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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