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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本那灘黑水的邊緣，垂下眼睫看了一眼有些乾涸的水漬。剛才門縫拉開的檔口，有一絲很淡的、不屬於人的“腥氣”順著水蔓延出來。
普通人聞那是臭水管的味道，但在他這裡，那是有人在家裡供了折壽帶血腥的邪玩意兒。
隻不過這邪玩意兒道行太淺，剛才門開的瞬間，稍微碰上了一點傅長決身上的煞壓，就直接碎成泥巴散了。
“看什麼看？你還指望水裡跳個金華腿出來給你中午加餐加肉？”
沈黎看他盯著地上不走，轉身直接拉了他一把，“走走走，餓死我了，十一點了趕緊下樓，回一趟居委會打完卡，中午咱們吃乾拌麵去。下午我還得對付東頭那家搞傳銷的。”
傅長決被他一拽，就那麼老老實實地跟著下樓梯。
兩人沿著樓道往下走，外麵的光點把灰塵照得一清二楚。
“那間屋子最好別再隨便去敲門。”傅長決走在後麵兩層台階上，不急不緩地說了句。
“為什麼？”沈黎腳下不停，手扶著長滿鐵鏽的欄杆。
“太臟了。”傅長決給了一個非常樸素的理由。
沈黎撲哧一聲樂了，頭都沒回，“你一個連內褲都穿我淘汰下來的人，剛撿你回來也是一身的泥，還在這嫌棄人家太臟了。你要是有潔癖，今晚就給我打地鋪去睡，那張一米二的床老子自己睡。”
就在沈黎跨完最後兩節台階，一隻腳邁出單元門的時候。
走在後麵的傅長決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沈黎公文包後頭的背帶。
這一下拉得毫無準備，沈黎整個人被重量帶著往後一倒，肩膀直接磕在了單元鐵門生鏽的框架上。
“哎喲我去，你扯我包乾什麼？”沈黎惱火地拍開傅長決的手。
還沒等他罵完出氣，就聽到頭頂靠外的上方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嘩啦”一陣急促的風聲。
“哐當——啪！”
在他剛才如果沒停頓、正要踩上去的一樓水泥地上，一個差不多西瓜般大的舊花盆連帶著滿滿的一堆黑土砸了下來。
花盆在地上摔得稀巴爛，泥土和瓷片硬生生炸開，有些直接濺到了沈黎沾著灰的褲腿上。
如果是剛才那樣一頭走出去，這盆土絕對不偏不倚，正中沈黎的天靈蓋。那麼重一盆東西加這高度，腦漿子都能給當場砸勻咯。
沈黎罵人的話在嗓子裡瞬間咽了下去。
他抬頭往上看去，太陽光刺眼得很，隻看見兩三樓之間的陽台防盜網上，一堆雜物亂糟糟堆著，也沒見著個人影。半空一隻瞎叫喚的麻雀正撲騰著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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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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