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鑽進沈黎的鼻子裡。
就這一次,沈黎沒推開他。
他由著傅長決像提留什麼物件一樣,拉著他的胳膊半扶半拽地一路走下了樓。
出了四棟,太陽曬在身上。那一頭冷汗總算是乾下去了。
兩人沒說話,也沒買水,一路回到了剛才隻有他們兩個在的居委會辦公室裡。
屋裡靜得慌。隻有牆上那個電子表跳字的“啪嗒”聲。
沈黎坐在辦公椅上,灌了大半杯涼白開,手心才勉強恢複了點本來該有的熱乎氣。
“你剛剛在樓下,提醒讓我別去敲門。”沈黎突然抬頭直勾勾看著傅長決,“你是不是看出裡麵不對勁了?”
傅長決本來坐在沙發上擺弄著剛才順路從報刊亭掃來的不知名過期小報。聽到這話,他抬起眼皮看過來。
“是啊。”傅長決承認得痛快,連眼都不帶眨的。
這種痛快反倒把沈黎後麵的話堵死了。
沈黎皺著眉頭,“看出來了你還一點不當回事?那裡麵當時裝的死人。”
“不管她是死的活的,都不乾我這個無業遊民的事。”傅長決把報紙往茶幾上一扔,盯著沈黎的眼睛裡沒半分愧疚。
“她不招你,你去找不痛快?嫌命長還是嫌你那個全勤獎拿得太多?”
這話糙。但理挑不出刺。
在這個城市每天都有人會出意外,真要是為了這點好心把命搭進去,那就太蠢了。這是窮過的人心裡最根深蒂固的防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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