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身上的體溫永遠在這悶熱的天氣裡低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這股涼透了的溫度貼著皮肉一滲進來。沈黎指尖上那火燒火燎的痛，連帶著整條手臂發沉發木的神經，沒兩秒鐘就退得乾乾淨淨。
兩人貼得很近。隻有頭頂的破排氣扇發出運轉的動靜。
沈黎本來今早腰扭的酸脹勁就在犯疼，被傅長決這種強行降溫一樣的握法扣著手腕，胳膊裡的筋跟著不自在了一半。
“這當冰袋退熱倒是挺能派上用場的。”
沈黎嘀咕了一句，感覺心跳稍微走偏了兩個拍子。他趕忙稍稍用勁，把手從那隻涼手心裡麵抽掉回來，扭過臉去扯旁邊的抹布胡亂擦台子用來掩飾。
傅長決低垂著眼睛，看了一眼被強行掙離發空的手指縫。轉身把熱盤子拿去了客廳。
這一頓除了咀嚼沒什麼聲音的晚飯，吃了不到二十分鐘。
飯剛咽完放下筷子，沈黎迫不及待拿了睡衣就鑽進衛生間，他今天一定要用滿池子的沐浴露，把在凶案現場樓道裡聞到的那些味全洗乾淨洗空。
半小時後。
沈黎用吸水的毛巾搭在滴著冷水的短發上，一邊搓著頭皮一邊拉開破折疊門走出來。
一抬頭。
他看見傅長決正靜悄悄地站在客廳那扇通風的小平開窗戶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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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外頭徹底黑了。那個修不好的路口路燈早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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