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過來的涼意直接給弄醒了。
沈黎轉過身，借著窗簾外麵透進來的昏暗夜光，看見傅長決整個人蜷了起來。
這人在抖。
早晨起來的時候生龍活虎，晚上又開始發這倒黴的怪病。
傅長決把臉半埋在枕頭裡，咬著牙根沒弄出太大的聲響，但額頭上的汗珠子卻在冷風裡直往外冒。
沈黎無聲地歎了口氣，往中間湊過去了一點。
就這麼幾公分的距離。
旁邊發抖的人像是在夢裡安了雷達一樣。幾乎是沈黎剛靠近的瞬間，一隻冰涼的手臂就蠻橫地從被子下麵穿過來，一把攬住了沈黎的腰。
不僅如此，傅長決還下意識地把長腿也搭了上來。
他把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到了沈黎熱烘烘的胸口上，甚至把頭埋進沈黎的頸首。
這個姿勢近得離譜。
沈黎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體裡的寒意正在慢慢被自己的體溫中和過去，傅長決那原本壓抑著的急促呼吸，也隨著貼緊的動作，一點點變得平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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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仗著大半夜我會可憐你。”
沈黎沒好氣地在黑暗裡嘀咕了一聲。他沒把腰上的胳膊推開，甚至順勢把被子邊緣扯了一把，蓋住傅長決露在冷風裡的後背。
在這個沒有空調隻剩下幾十塊錢舊風扇的小屋裡，兩人就這麼互相借著對方，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
沈黎這回沒有被該死的劣質鈴聲吵醒，而是被一通急促的敲門聲給砸醒的。
“砰砰砰！小沈，人在家沒有！”
外麵是個十足的大嗓門女人。
沈黎猛地睜開眼。
胳膊上還有些壓出來的紅印。他偏頭一看，身側的位子早就空了。傅長決穿得板板正正，正站在門口換鞋拿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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