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把老子當通馬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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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拉開休息室的玻璃門，走到外麵的辦公大廳。
大廳裡亂糟糟的，幾個不值班的大媽正圍在前台跟陳姐打聽八卦。網格員老楊站在一邊，正翻箱倒櫃地在櫃子裡找加厚防臭的醫用口罩。
“老楊，別找了，居委會去年的勞保用品早發完了。”
沈黎走到自己工位旁，拉開抽屜，拿出兩個平時防霧霾的厚口罩，甩過去一個給老楊，“將就戴這個吧。王隊他們還在四棟樓上等著呢。”
老楊接過來趕緊套在耳朵上，苦著一張臉抱怨：“這叫什麼事兒啊。我這血壓一到夏天就高，那401裡現在估計臭得站不住腳，還得去給他們翻管子找線索。”
“上去你在門外頭站著就行，我進去跟警察對接。”
沈黎從公文包外層翻出個手電筒帶上，轉身就往外走。
外麵的大太陽曬得地上直冒白煙。兩人頂著大日頭一路快走，沒幾分鐘就又回到了四棟的樓道門前。
警戒線外頭站著兩個年輕的輔警，攔著不讓閒雜人進。
沈黎亮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帶著老楊進了陰暗的樓道。
越往上爬，那股子84消毒液混著腐爛的發黴味就越衝鼻子。等到了四樓，老楊實在是被這股味道頂得受不了，乾脆就扶著四樓半的樓梯扶手不進去了。
“小沈，我在門外邊給你望風，裡麵你招應著點啊。”老楊捂著鼻子說。
沈黎點點頭，自己跨進了401敞開的防盜門。
屋子裡的勘查基本收尾了。主臥那塊被掀開的地板已經被蓋上了一層塑料布。王隊長正帶著兩個乾警在狹窄的衛生間裡打著手電筒看什麼。
“王隊，居委會這裡派我過來對接，還要查點什麼？”沈黎走到洗手間門口問。
王隊長轉過身，額頭上全是汗。
“那瘋女人在看守所交代，說當初聽了那算命老頭的話，為了讓地底下的陣眼通氣，把衛生間的下水主管給改了口子。”
王隊長用手裡的警用手電指了指洗手間馬桶後麵的陰暗角落。
“樓下天天投訴漏黑水。我們懷疑那個私改的管子口裡，還藏著別的東西。我們帶的破拆工具不趁手，你對小區管線熟，來看看從哪邊能把那塊瓷磚敲下來。”
沈黎一聽，頭皮有點發緊。
他心想自己也就是個調解矛盾的文職，現在倒好，真把老子當通馬桶的修理工用了。
但他沒推托。因為這地方的邪乎事一天不解決，他天天住一樓就得多擔一份風險。
沈黎走上前，湊到馬桶邊上。從褲兜裡掏出自己帶的那個小強光手電，彎下腰，照著底下的那幾塊發黃發黑的舊瓷磚。
下水道接口處全是厚厚的汙垢。
手電光一打，沈黎發現最裡角的一塊瓷磚邊緣，縫隙明顯比其他的地方寬了不少，裡麵填的不是水泥，而是有些發黑的爛膠。
“王隊，就這塊地磚。”沈黎指了指那個方位，“這是用膠水後期粘上去的，拿撬棍沿著邊一撬就能下來。”
旁邊的一個年輕乾警立馬遞上來一根半米長的鐵撬棍。
因為洗手間太窄，乾警個子大蹲不下。沈黎乾脆接過來：“我來起個頭，你們在後頭照個亮。”
沈黎蹲在地上，將撬棍扁平的一頭順著那個寬縫隙插進去，雙手握住鐵棍，猛地往下用力一壓。
那塊本來就粘得不結實的瓷磚發出嘎嘣一聲脆響。
瓷磚直接彈開。
裡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大黑窟窿，這是別人後來私自擴出來的一個排汙直通口。
洞口一露出來。本來就難聞的洗手間裡，頓時衝出一股極其難聞的惡臭。比死老鼠還要難聞十倍。
這股味道打在臉上，沈黎眼睛都被熏出了兩滴生理眼淚。
“裡麵有團泥布堵著。”王隊拿著手電往裡一照。
沈黎眯著眼睛低頭看過去，黑窟窿裡反出一團毛茸茸沾著黑臭水的東西，正好卡在連接大主管的卡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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