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借椅子堵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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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光著腳走出洗手間。
後脖子上那塊擦過紅藥水的皮肉，被外頭的冷風一吹，沒那麼火辣辣的疼了。
他走到單人床邊，拿了一件乾淨的灰色舊寬領短袖套上。一抬眼，看見傅長決已經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張破舊的小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隨便按著電視。
“你不準備睡覺？”沈黎一邊問，一邊走到牆角。
他一兩步走到那張吃飯用的大實木椅子前。兩手抓著椅背，用力一提，連拖帶抱地把這把起碼二十來斤的實木椅子搬到了玄關的防盜門背後。
沈黎先是“哢噠”一聲，把門上的鎖扣擰死。
緊接著，他把那張實木椅子的椅背抵住門把手下麵，椅子四條腿使勁卡在地磚防滑縫裡。用腳連推了兩下，確認這門現在要是從外頭推，絕對撞不開，這才鬆了半口氣。
“你弄個破木頭椅子卡在那裡管用？”傅長決偏過頭，看了一眼被堵死的防盜門。
“不管用我搬它乾什麼？權當買個保險。”沈黎拍了拍手掌上沾的灰塵，“今天又是挖骨頭又是收恐嚇紙條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說完，沈黎懶得去開大燈。
他走到單人床邊上，側著身子躺上去，順手把夏涼被扯到腰口上。折騰了這一大天，他的眼皮早就在打架了拚不攏了。
沒過幾十分鐘。
屋子裡的老電風扇還在搖擺吹風。傅長決也關了電視走過來。
一米二的床睡兩個超過一米八的大男人，就算是側著身子，胳膊肘也難免會挨在一起。大夏天的晚上，兩個人剛挨近邊緣，沈黎就覺得本來散下去的熱氣又蒸了上來，煩躁地翻了個身，背對著牆皮深吸了一口氣。
剛準備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繼續睡，一隻泛著點涼意的手臂就隨意地擔在了他的腰上。
傅長決翻了個身平躺，順理成章把手臂借了過去。那股天生的低溫隔著灰布短袖傳進皮膚裡。這種真實的清涼比起老電風扇的燥風管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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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連一句話都沒吭聲，更沒覺得不好意思，就貼著這股降溫包閉上了雙眼，不一會兒終於打起了微不可聞的鼾聲。
屋子裡陷入了沉沉的黑色熬夜裡。
淩晨兩點。
就在電扇機械搖頭到門邊那個刻度的時候。原本閉緊著眼的傅長決，猛地張開了那一雙沒溫度的漆黑眼睛。
他沒轉頭，視線直勾勾盯著防盜門腳下的老鼠縫隙。
也就是幾秒的時間。
那一條門縫的最外端底部，居然慢吞吞地冒起了一星星暗紅色的火星斑點。隨之鑽進門內的，是一股嗆鼻腐爛的劣質香頭味！它那煙順著地麵在爬進來。
這是一種用來拘活人三魂七魄的散裝陰香煞。普通活人隻要在睡夢裡抽到這兩三口。第二天一早絕對是神誌不清地口吐白沫直接拉進搶救病房。
傅長決麵無表情地單手拿開了身上蓋著那半角的夏涼布條。沒有讓墊在另一邊席子上的沈黎產生任何晃動感覺。
他從床上一下站在實地上。沒有出皮墊拖鞋拖過聲，乾乾淨淨走到這大防盜門的大後邊跟。
沈黎用來卡防盜把手的那隻倒黴木頭大背椅，好好戳立在邊牆麵上紋絲也沒有晃下。但這幾寸被煙灰香帶鑽底進這邊的黑地磚下麵裡。幾根明晃紮穿紅頭線正打算要徹底在平石燒大旺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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