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實待著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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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這扇沉重的鐵製防盜門直接砸在走廊外麵的白灰牆上。
過道裡本來就沒有燈，黑漆漆的一片。防盜門砸牆的這聲巨響，在深更半夜的樓道裡簡直像炸雷一樣刺耳。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黑衣老頭嚇得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結結實實跌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帽子掉到一邊，露出一張乾瘦發黃的臉。他的兩條腿本來就一長一短發著殘疾，這會兒手腳並用地在地上往後爬著想退讓，鞋底在水泥地擦出慌亂的摩擦聲。
但當他借著外頭月光，看清推開門站在裡頭的人的一瞬間，這老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不是昨天在死胡同裡，一腳把他的背骨踩出裂縫的活閻王嗎！
“大、大哥……我不知道是你住這兒！”老頭結結巴巴地開口，上下嘴唇磕碰在一起，聲音抖得像篩糠。
傅長決站在門檻邊緣。
他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磚上，低著頭看著地上的人。
“不知道我住這兒？”傅長決語氣很淡，就像在問晚上吃了沒有一樣平常，“那你大半夜摸到這門縫底下，是在給誰燒香拜佛？”
老頭的臉色瞬間煞白，連狡辯的話都不敢往外蹦一句。
昨天那一重腳，他現在背上還骨疼得直不起腰。今天這活要是落在這位大哥手裡，他哪怕長了九條命也是不夠墊進去的。
還沒等老頭爬起來求饒。
身後的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急促動靜。
防盜門撞牆的響聲太大，直接把淺睡在床上的沈黎給炸醒了。
沈黎連腳都沒來得及摸拖鞋，光著腳跳下地，“啪”地一聲按亮了牆上的大燈。白慘慘的白熾燈瞬間照亮了整個小客廳。
他一邊往外跑，一邊順手從洗臉池旁邊抄起了一把長柄的塑料掃帚。
“怎麼回事？門怎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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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幾步衝到門口，一眼就看見自己剛才辛辛苦苦頂在門把手下的實木椅子，此時已經安安穩穩地挪到了旁邊的牆角裡。防盜門大開著。
他再往前一看，視線正好越過傅長決的肩膀，落在了外頭上。
那個穿著灰黑長褂的高瘦老頭正跌坐在地上。
還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正順著過道的風往屋裡鑽。
“這什麼發酸的爛肉味？你在我家門口燒了什麼東西？！”沈黎握緊了手裡的掃帚把，警惕地看著那個老頭。
他眼尖，一看到那人的黑衣服和帽子，立馬就把他跟白天在保安室監控錄像裡看到的影子對上了號。
“好啊！中午就是你來我家門縫塞的死人紙條！”沈黎這股火直接躥上來了。
老頭縮在地上沒敢出聲反駁，眼角一直怯生生地偷瞄站在一旁的傅長決。
“去拿個手機出來。”傅長決回頭看了沈黎一眼。
“拿手機乾什麼？”沈黎問。
“報警啊，難道你想留他在我家過夜吃早飯？”傅長決理所當然地丟出這句話，然後轉身走回屋裡一米遠，離那股門縫外飄進來的難聞香火味隔開了一段距離。
沈黎聽到傅長決主動提出報警，剛才因為驚嚇吊著的心反而放了下來。
他立刻丟下手裡的掃帚，跑回床頭底下摸出手機，撥通了下午王隊長留給他的那個私人專線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王隊！我是新橋居委會的小沈！”沈黎語速放得很快，“昨天四棟那個案子裡，那個外地口音的跛腳老頭，剛才跑來堵我一樓家門了。不僅塞紙條，還在門口燒不知道什麼發臭的東西。現在被我們按住了！”
“你千萬穩住！這就派夜巡車過去，十分鐘必到！”王隊長在電話那頭馬上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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