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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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隻剩下嘩啦啦的流水聲。
沈黎靠在折疊門框上，看了看傅長決那隻剛踩過毒香的左腳。這人洗完了腳，順手拿起掛在矮勾上的半舊毛巾，把腳背上的水漬擦乾淨。
動作利索，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也就是你命硬。換個普通人，碰上那種邪門東西的灰，這會兒腳底板早就爛穿孔了。”沈黎把目光收回來，歎了口氣。
傅長決把毛巾扔進水盆裡。
“東西再毒，也是人弄出來嚇唬人的。這陣眼都讓我踩得稀碎，那點帶毒的香灰就成了沒人管的麵粉茬子。”他說著，趿拉著灰塑料拖鞋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兩人在客廳打了照麵。
沈黎往旁邊讓了一步，給這個大個子騰出走道。
“大半夜這頓折騰。我看那人進了派出所肯定得老實交代。行了，抓緊睡覺，明天我還得去警局做個筆錄。”
沈黎關掉洗手間的燈，徑直走到單人床邊坐下。
這把實木大椅子還牢牢地卡在防盜門的門把手底下。雖然剛才已經證實了沒什麼用，但現在誰也懶得再去挪動它。
傅長決掀開被子一角，自己先躺在了向著牆壁的那邊。
沈黎把風扇底下的定時刻度盤擰到最長。跟著躺了下去，背對著傅長決。經曆這種後怕的事情，人一旦精神放鬆下來，疲倦感就像潮水一樣蓋過了夏天室內的悶熱。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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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感覺到一隻長條手臂很自然地橫扣在了自己的肋骨上。
還是那種透涼的舒服體溫。
這次沈黎不僅沒有伸手去推，反而下意識地用後背往那個散發著涼意的大胸膛上靠了靠。他閉上眼，呼吸比前半夜要安穩得多。
窗外沒什麼月光。
這一覺實打實地睡到了大天亮。
也就是早上八點出頭，掛在牆頭包裡的手機就震天響了起來。
沈黎眯著眼睛接通了電話。
“小沈，我是老楊。王隊長說了，讓你上午九點左右，來趟所裡把錄口供的手續走完。你們那幾個樓棟的安全排查，今天我和陳姐替你去轉。”
電話那頭老楊交代得很清楚。
“行，楊哥，我洗把臉就過去。”沈黎翻身坐了起來。
旁邊的位置早就空了。床單上還有點發涼的餘溫。其實傅長決有個習慣，天一亮他絕對不賴床。這個時候人正坐在一邊的舊椅子上，看著一份不知哪裡找來的社區舊報紙。
沈黎快速穿戴整齊。
他走到桌邊翻出那個黑色公文包，回頭看了一眼傅長決。
“你去不去？”沈黎隨口問了一句，“畢竟昨晚開門撞見那老頭的人是你。警察說不定也要留你的問話。”
“不去。那裡門口掛著國徽，氣場太糙太硬，我嫌在那待著頭疼。”傅長決把破報紙翻了個麵。
這理由找得挺符合他無業遊民的人設。沈黎也沒指望他這種暴脾氣去跟警察同誌麵對麵坐著聊天。
“隨便你。冰箱裡有昨天早上剩下的包子，你自己拿去大鐵鍋裡蒸熱了吃。”
丟下這句話，沈黎拔了手機充電線就出了門。
這時候外頭的老大爺大媽們已經吃完早飯，三三兩兩地拿個馬紮坐在樹蔭底下納涼。今天的話題全圍繞昨晚開進小區的警車轉。
沈黎借口趕時間，沒進去搭腔，大步走到街口掃了輛共享單車，直奔距離兩條街外的派出所。
到了所裡二樓的辦公間。
王隊長正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濃茶水。他桌子上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一看就是熬了個大通宵連軸轉。
“小沈來了，坐。”王隊指了指對麵的硬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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