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昨晚踩火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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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太陽剛出來，沒拉嚴實的窗簾縫裡就透進了一片刺眼的強光。
沈黎睜開眼。
他拿起枕頭邊的手機看了一眼，差十分鐘八點。
昨晚折騰到淩晨三點多才睡，這會兒他腦子裡就像塞團漿糊一樣發脹。他坐起身，抓了兩把亂糟糟的頭發，穿上拖鞋往外走。
傅長決起來得比他早。
人正坐在那張硬皮沙發上。他沒打開電視，手裡拿著昨天沈黎買回來的那份舊報紙在那翻看。
沈黎沒搭理他，直接頂著亂發走進了洗臉池跟前給牙刷擠牙膏。刷完牙洗了把臉，涼水一激，總算是回了魂。
他走進那間隻有兩平米的破廚房。
打開煤氣灶，“啪”地打著了火。鐵鍋裡倒了點水，水開後下了兩把乾掛麵。趁著煮麵的空檔，沈黎切了兩根小蔥，每個碗裡倒了點醬油和香油，算是做了個最管飽的早飯。
“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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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端著兩個大海碗走出廚房，把碗磕在小折疊桌上。
聽到動靜，傅長決把報紙折起來放一邊，站起身往桌子這邊走。
他一站起來，沈黎的目光就下意識掃了過去。
幾步路的距離。沈黎發現傅長決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勁。他那隻左腳的腳後跟吃著力，但前半個腳掌卻有意無意地懸著點空，沒完全踩實地麵。
走到桌邊，傅長決拉開椅子坐下。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在桌上齊了兩下，低頭準備吃麵。
“腳怎麼回事？”沈黎沒動筷子，盯著他在桌底下的那隻腳問。
“沒怎麼。”傅長決挑起一筷子麵條往嘴裡送，“麵條煮軟了。”
這種顯而易見的轉移話題，換做別人沈黎可能就懶得追問了。但他腦子裡想起昨晚這無賴光著腳，硬生生把那種能熏死人的邪香踩滅的畫麵。
沈黎二話不說，站起身繞過桌子。
他走到傅長決跟前，沒打一聲招呼，半蹲下去，伸手一把抓住了傅長決左腳的腳踝。
入手的溫度還是那種涼得透骨的冷。摸不著半點活人氣血該有的熱度。
沈黎手上微微一用力，直接把他的腳掌往上翻了點角度。
傅長決沒掙紮，任由他拉著。
光線一照，沈黎眉頭立刻倒豎了起來。
在傅長決足底前半掌的地方，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皮肉徹底變了顏色。外頭一圈是發黑的死皮，最中間甚至爛出了血絲。那分明就是被極高的溫度和什麼毒氣給燒灼出來的明傷。
“你管這叫沒怎麼？”沈黎氣不打一處來。
他抬頭瞪了傅長決一眼。
這家夥昨天半夜在洗手間裡若無其事地拿肥皂洗腳，連半聲疼都沒坑過。誰能想到硬生生被燒出了這麼大塊口子。
沈黎鬆開手，站起身走向洗手間。
他在洗臉台上翻找了兩下，拿出了昨天傍晚在小藥店買回來的那瓶棕色碘伏，還有幾根棉簽棒。
走回桌邊，沈黎重新蹲下去。
他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散了出來。用棉簽蘸滿了藥水，沈黎看準了那個發黑冒血水的傷口，直接按了上去。
“嘶……”傅長決倒沒出聲，反而是沈黎自己看著這傷口替他抽了口冷氣。
藥水接觸到爛肉，傅長決的腿部肌肉連半點條件反射的回縮都沒有。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地看著蹲在自己麵前塗藥的人。
“你們這種會點道行的人，身體也是肉長的。不知道借個鞋底去踩？”沈黎一邊用棉簽把邊緣的泥灰擦掉，一邊沒好氣地念叨。
“穿著你的拖鞋去踩，鞋底會被燒穿。你不得找我賠錢？”傅長決回了一句大實話。
沈黎手裡的棉簽頓了一下。
這鞋雖然是在路邊攤花十塊錢買的塑料底，但聽傅長決這麼一本正經地拿來當理由，沈黎還真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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