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人要的小可憐。”
陸驕陽僵住了。
風從花園裡穿過去。
蝴蝶風箏飛得更高。
孩子們追著風箏跑遠了，笑聲一陣接一陣。
沒人回頭。
陸驕陽還站在原地。
小腰不叉了。
腦袋也垂了下去。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繡花鞋，腳尖悄悄往裡並，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
不能哭。
她可是爹爹說過的、全盛京最勇敢的小姑娘。
才不會因為沒有哥哥哭。
“小姐。”
魏嬤嬤剛要抱她，陸驕陽卻轉身跑了。
小短腿跑不快，還搖搖晃晃。
穿過月洞門時，她差點撞到門框，扶住牆，又繼續往前跑。
“陽陽？”
方錦瑟正在廊下與人說話，才轉過身，一團軟乎乎的小東西便撞進了懷裡。
陸驕陽死死抱住娘親的腿，把臉埋進她的裙擺。
方錦瑟彎腰將她抱起來：“怎麼了？誰欺負我們陽陽了？”
“沒有。”
聲音悶悶的。
“那怎麼不抬頭看娘親？”
“不想看。”
方錦瑟托起女兒的小臉。
眼圈紅了。
鼻尖紅了。
腮幫子還鼓著，拚命忍住不哭。
方錦瑟的心一下揪緊：“告訴娘親，出什麼事了？”
陸驕陽扁了扁嘴。
“娘親，陽陽是不是沒人要？”
“誰說的？”
方錦瑟臉上的笑淡了。
“她們說，陽陽沒有鍋鍋，就是沒人要的小可憐。”
最後一個字落下，憋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滾出來。
陸驕陽摟住方錦瑟的脖子，哭得一抽一抽。
“別人都有鍋鍋，陽陽沒有。鍋鍋會做風箏，會陪妹妹玩。為什麼陽陽沒有呀？”
方錦瑟抱緊女兒，拍著她的後背。
“沒有哥哥，跟有沒有人疼你沒有關係。”
“有關係！”
陸驕陽哭得打了個小嗝。
“她們都去追風箏，不帶陽陽。”
“那是她們不好。”
“可是陽陽也想要鍋鍋。”
“哥哥不是東西，不能想要就拿回來。”方錦瑟替她擦掉眼淚，“哥哥也有自己的爹娘，有自己的家。”
陸驕陽吸吸鼻子：“那讓爹爹變一個。”
“你爹爹隻會帶兵，不會變哥哥。”
“娘親變。”
“娘親也不會。”
“讓嬤嬤變。”
魏嬤嬤剛追上來，聽見這句，腳步猛地頓住。
方錦瑟沒忍住笑了一聲。
陸驕陽立刻抬頭，眼淚汪汪地控訴：“娘親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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