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爹給窩一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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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陸驕陽便蹲在將軍府門口。
小小一團，雙手托著圓臉，眼巴巴望著長街儘頭。
陸安山從前院經過一次。
“小小姐，早膳好了。”
“不吃，窩等爹爹。”
過了一刻鐘，陸安山又來。
“小小姐，地上涼，老奴給您搬個小凳子？”
“不要，窩蹲著有氣勢。”
話音剛落，小短腿一麻。
奶團子身子一歪，吧唧坐在了地上。
陸安山趕緊把人抱起來。
陸驕陽臉蛋漲紅，掙紮著往門檻上爬：“剛、剛才不算！窩沒有摔，是地地抱窩！”
“是，地抱您。”
陸安山忍住笑，叫人搬來軟墊，又端了羊乳和小點心。
陸驕陽這一等，便從清晨等到了午後。
中間喝了兩碗羊乳，吃了三塊米糕，還趴在軟墊上睡了一覺。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揉著眼睛問：“爹爹回來了嗎？”
終於，長街上傳來馬蹄聲。
陸振北翻身下馬。
玄色戰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肩背高大，眉眼間還帶著軍營裡未散的冷厲。
到了府門前，腳步卻停住了。
右腕護甲上沾著幾處暗紅。
陸振北垂眼看了一瞬，抬手解下護腕，連同佩刀一起遞給石硯。
“收起來。”
石硯接過東西，還未應聲，一顆粉色的小團子已經從門裡衝了出來。
“爹爹！”
陸振北周身的冷意瞬間散了。
彎腰，伸手。
陸驕陽一頭撞進他懷裡，被穩穩抱了個滿懷。
“跑這麼急做什麼？”陸振北托住女兒的小屁股，皺眉看她，“摔了沒有？”
“沒有！”
陸驕陽兩隻小手捧住他的臉，神情嚴肅得像要商量什麼軍國大事。
“爹爹，給窩一個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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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北：“……”
石硯默默低下頭。
陸安山轉過身，肩膀抖了一下。
陸振北抱著女兒往府裡走，試圖裝作沒聽見：“今日怎麼起這麼早？爹給你帶了新木馬。”
“不要木馬。”
“上回不是還抱著不撒手？”
“木馬不會喊窩妹妹。”
“……”
陸振北腳步一頓，換了個法子：“還有糖人。路過東街，爹叫人照著你的模樣捏的。”
陸安山立刻將糖人送了上來。
糖人穿著小裙子，腦袋圓圓，梳著兩個小揪揪，做得活靈活現。
往日陸驕陽看見這種新鮮東西，早就挪不開眼了。
今日，她隻瞧了兩下，便把糖人往外一推。
“窩要的鍋鍋會說話，糖人會嗎！”
四周一靜。
幾個丫鬟齊刷刷低頭，憋得臉都紅了。
陸振北征戰多年，什麼樣的陣仗都見過。
唯獨沒見過這個。
他清了清嗓子：“那新衣裳呢？你娘給你做了件繡小兔子的。”
“衣裳也不會走路。”
“爹帶你騎大馬？”
“不要。”
“去軍營看點兵？”
“不要。”
“再買一匣子珠花？”
“不要！”
陸驕陽急了，兩條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奶聲都拔高了。
“窩要活的那種！會說話，會走路，會陪窩放風箏，還會喊窩妹妹的！”
陸振北徹底沒話了。
領兵打仗，他能排兵布陣。
女兒要哥哥，他上哪兒變一個？
總不能真去街上搶。
陸振北把懷裡的小家夥往上托了托，低頭看她：“陽陽，先告訴爹，為什麼非要哥哥？”
陸驕陽鼓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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