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窩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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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方錦瑟胸口忽然一沉。
睜開眼，一張圓乎乎的小臉正懸在她麵前。
陸驕陽跪坐在被子上，頭發睡得亂蓬蓬，眼神卻亮得驚人。見娘親醒了，兩隻小手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娘親！”
方錦瑟嚇得清醒大半：“怎麼了？”
“窩想到辦法啦！”
“什麼辦法？”
陸驕陽深吸一口氣，挺起小胸脯。
“你生一個鍋鍋給窩！”
方錦瑟：“……”
端著熱水進來的魏嬤嬤腳下一頓，盆裡的水險些潑出去。
屋中安靜了兩息。
方錦瑟把女兒抱到膝上，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魏嬤嬤也趕緊別過臉，肩膀一抖一抖。
陸驕陽呆住。
她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娘親，鼓起臉：“窩很認真！”
“娘知道。”
“那你為什麼笑？”
“因為……”方錦瑟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娘現在生一個，也隻能是弟弟，怎麼會是哥哥？”
陸驕陽的小嘴慢慢張圓。
“不能生大一點嗎？”
方錦瑟咳了一聲：“不能。”
“就大一點點。”陸驕陽站到榻上，小手往自己頭頂比了比，“比陽陽高這麼多就好。”
“也不能。”
“那多吃飯飯呢？”
“更不能。”
奶團子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蔫巴巴坐回方錦瑟懷裡。
“娘親什麼都不會。”
方錦瑟被噎得說不出話。
魏嬤嬤終於忍不住，低頭笑出聲：“小小姐，這可不能怪夫人。天底下的娘親，也沒有誰能生出一個比姐姐還大的哥哥來。”
陸驕陽轉頭：“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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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最後一條路也被堵死了。
陸驕陽抱住方錦瑟的腰，把臉埋進她懷裡，半晌沒吭聲。
方錦瑟摸摸她睡得翹起來的頭發：“還在想昨日的事？”
“嗯。”
“陽陽，娘昨夜和你說過。哥哥不是木馬，也不是糖人，爹娘不能變一個給你。”
“可是寶珞有。”
“那是鄭家的孩子。”
“他為什麼不能來窩們家？”
“因為他有自己的爹娘，有自己的家。”方錦瑟扶正女兒的小身子，“若有人給你許多糕點、許多漂亮衣裳，叫你離開爹娘，去給他當女兒，你願意嗎？”
陸驕陽立刻抱緊她。
“不願意！”
“為什麼？”
“窩要娘親。”
“那別的孩子也會想要自己的娘親。”
陸驕陽不說話了。
小手揪著方錦瑟的寢衣，一點一點攥緊。
方錦瑟沒有催她，隻拿起梳子，慢慢理順她腦後的亂發。
過了許久，陸驕陽才小聲問：“每個鍋鍋都有爹娘嗎？”
“都有。”
“那窩是不是永遠都沒有鍋鍋了？”
方錦瑟手中的梳子停了一下。
奶團子仰著臉，杏眼清亮亮的，裡麵全是認真。
“陽陽就想有個人喊窩妹妹。”
“為什麼？”
“因為……”陸驕陽掰起手指，“鍋鍋可以陪窩放風箏。陽陽有糕糕，可以分他一半。下雨打雷，陽陽把小被被也分他一半。”
她頓了頓，又趕緊補充：“要是他怕黑，布老虎也給他抱。”
那可是陸驕陽最喜歡的東西。
平日誰碰一下，她都要追在人家身後討回來。
方錦瑟心口軟得一塌糊塗，將女兒摟進懷裡：“我們陽陽怎麼這麼好？”
“那鍋鍋會喜歡窩嗎？”
“會有人喜歡陽陽。”
“喜歡了，就能當窩鍋鍋嗎？”
“不是隻看你喜歡不喜歡。”
方錦瑟低下頭，認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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