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彎起來，淚痕和笑容攪在一塊。
“鍋鍋你嚇死窩了。”
她鬆開他衣角的手，又伸過來抱住了他的小腿。臉貼著他的膝蓋蹭了蹭，鼻涕抹了一道，但她渾然不覺。
蹭完之後，她的呼吸漸漸慢下來了。
她太困了。折騰了這一遭，眼皮已經打架了。她抱著他的小腿，像抱著一棵不會跑的樹，慢慢又閉上了眼。
嘴裡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
“鍋鍋哪兒也不許去……窩的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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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息之後，呼吸就勻了。
裴知序蹲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她。然後看了看門檻裡麵的包袱。又看了看門外的月光。
月亮很亮，路很清楚。如果走，半個時辰就能回到裴家主宅。
他沒動。
他站起來。輕輕把陸驕陽歪倒的枕頭扶正了一些。然後他轉身走回屋內，把包袱放到了床腳。
他沒有關門。
門大開著，月光從門口傾瀉進來，照在她卷著毯子的小身上。
他在屋內麵朝門口坐了下來。
背靠著床沿。腿伸直。手裡拿著那塊鵝卵石，拇指在黑紋上慢慢摩挲。
夜風從門口吹進來，不冷。把她均勻的呼吸聲也送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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