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翻了個麵。碗底刻著一個歪歪的字。他湊近看了看。
“陽。”
和泥兔背麵的字跡一模一樣。
她在自己所有寶貝上都刻了名字。
裴知序的拇指在那個“陽”字上擦了一下。
“多謝。”
“不用謝。”陸驕陽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從今天開始你就用這個碗。吃飯要吃滿，不許吃一半就不吃了。窩盯著你。”
午後的日光從桂樹葉子間篩下來。
裴知序把那隻碗帶回了客房。他用他帶來的帕子仔細把碗裡碗外擦了一遍。碗沿上畫的歪嘴老虎在帕子底下露出一抹亮色。
他把碗端端正正擺在桌角，碗口朝上。
魏嬤嬤後來路過客房門口，往裡掃了一眼。
少年坐在桌前翻書。桌角擱著一隻畫老虎的碗。碗被擦得乾乾淨淨，映著窗戶透進來的光。
她嘀咕了一句。
“小祖宗連碗都占。”
聲音裡帶著笑意。
傍晚吃飯的時候，裴知序用了那隻碗。張大廚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粥，還單獨添了一碟蒸糕。陸驕陽坐在旁邊全程盯著他的碗，看他每吃一口就點一下頭。
“再來一口。”
“吃了。”
“再來。”
裴知序被她盯得額角鬢發都有些發潮。但他確實比前幾天吃得多了。碗底的粥漬被他用蒸糕蘸乾淨了。
陸驕陽滿意了。她趴在桌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裴知序把碗裡最後一點糕渣也吃掉了。
夜裡。
客房裡亮著一盞燈。裴知序坐在桌前繼續抄他的啟蒙冊子。筆尖在紙上一劃一劃地移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陸驕陽穿著寢衣，趿著鞋，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她的頭發散著，懷裡抱著她的布老虎。
“鍋鍋。”
裴知序停了筆：“怎麼不睡？”
“睡不著。”
她爬上了靠牆的矮榻，把布老虎放在膝蓋上。
“鍋鍋你在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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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書。”
“什麼書？”
“啟蒙讀本。你要聽嗎？”
陸驕陽點頭。她把布老虎抱在懷裡，身子往牆上一靠。
裴知序翻了一頁。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陽調呂律，歲成餘閏。藏冬收秋，往暑來寒“
。了歪壓她被袋腦的虎老布，沉下往地點一點一頭的她。了架打始開皮眼的陽驕陸
”……霜為結露，雨致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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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昆出玉，水麗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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