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老朽明日派人來接他。”
後院裡，裴知序坐在石凳上。
他從書房出來以後就沒再進屋。坐在桂樹底下，手裡拿著那本抄了大半的啟蒙冊子。冊子攤開著，風一吹，書頁翻了過去。他沒有翻回來。
前廳的動靜隔了兩道牆和一個花池。聲音傳不過來。但人來人往的腳步聲能傳到。
陸安山往前廳方向去了兩趟。魏嬤嬤端著茶壺快步穿過連廊。一個小丫鬟抱著一疊帕子跑過去又跑回來。
裴知序的手指在冊子封麵上慢慢摩挲著。每一次有腳步聲從連廊那頭傳來，他的手指就會停一息。等腳步聲過去了，手指再繼續動。
陸驕陽蹲在他旁邊的地上。
她麵前攤著一張大紙，是方錦瑟從廢紙堆裡翻出來給她的。她拿著一截炭筆在紙上畫畫。畫了一個大圈，圈裡點了兩個點當眼睛。又畫了一條彎彎的線當嘴巴。
“鍋鍋你看，窩畫了你。”
她把紙舉起來。那個歪歪扭扭的圓臉上的嘴巴是彎著的。
裴知序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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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畫的你在笑。”
她把紙貼在自己臉旁邊比了比。
“窩笑的時候也這樣。”
裴知序的嘴角沒有彎。他的手指在冊子封麵上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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