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軟塌塌的，連指節都彎不太攏。
可她不鬆手。
他手指間的顫動停了幾息，像是被那點滾燙的溫度摁住了。
然後又開始了。
他把針包放回藥箱裡，輕輕把她的手指掰開，一根一根地，動作比施針的時候還慢。
“沒什麼，你休息吧。”
他把她的手放回被窩裡。
她的眼皮終於撐不住了，慢慢合上去，呼吸一點點變沉。
但那隻手沒有縮回去，搭在被子邊上，小手指還勾著他放在床沿上的那截袖口。
方錦瑟在門邊站了很久，一直沒走過來。
顧清衍坐在床邊的圓凳上，垂著頭，看著那隻勾住他袖口的手。
他沒動。
屋裡的燭火跳了兩下，把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
過了不知多久，方錦瑟走過來，在他肩側輕輕按了一下。
“今晚留在府上吧，夜裡方便照看。”
他點了一下頭。
方錦瑟轉身出去安排，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眼。
那孩子睡著了，燒得整張臉紅通通的，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從鼻子裡一股一股地冒。
十歲的少年坐在圓凳上，藥箱擱在腳邊，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的兩隻手還在發顫。
但陸驕陽勾著他袖口的那截布料，被攥得皺巴巴的。
魏嬤嬤端了一碗熱水進來，擱在桌上，瞅了他一眼。
“餓不餓？廚房還有饅頭。”
他搖了搖頭。
“謝嬤嬤。”
魏嬤嬤“嗯”了一聲，走過去把陸驕陽掀開的半截被角重新蓋回去，順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熱倒是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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