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顧鍋鍋的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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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那個笑，到了眼睛裡。
隔了一天，陸驕陽的腳就踩不住床板了。
魏嬤嬤早上進來換被褥，人還在門口，就聽見屋裡頭咚咚咚地響，推門一看，陸驕陽光著腳站在地上，正拿木老虎去夠擱在凳子上的鞋。
“你乾嘛呢！”
“穿鞋呀。”
“你夠得著嗎？”
“窩快夠著了。”
她踮起腳尖，身子往前探，手指頭碰到了鞋幫子的邊，勾了兩下沒勾住，整個人往前一栽，膝蓋磕在凳子腿上，木老虎先摔了出去。
魏嬤嬤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把她拎起來，拍了拍她膝蓋上的灰。
“老天爺，病才好你就作，膝蓋磕破沒？”
“沒有。”陸驕陽低頭看了看，膝蓋紅了一小塊，不疼，她甩了甩腿，“嬤嬤你看，窩好了。”
“好了也不能光腳蹦。”
“窩在夠鞋呀。”
“你叫我一聲我給你拿，非得自己夠。”
“窩想自己穿，今天顧鍋鍋來，窩要在院子裡等他。”
魏嬤嬤把鞋拿下來，蹲在地上給她套腳，嘴裡歎了一口氣。
“你這幾天一睜眼就是顧鍋鍋顧鍋鍋，他來看診的，又不是來陪你玩的。”
“看完診也可以玩呀。”
“人家還有別的病人。”
陸驕陽把腳使勁往鞋裡蹬了蹬，站穩後低頭看看自己的兩隻腳，左右晃了兩下。
“那窩快點看完，他就可以去看別人了。”
魏嬤嬤被這句話堵得沒了脾氣。
辰時剛到，院門外的腳步聲響起來，陸驕陽從廊下的台階上站起來，跑了兩步又停住，扶著柱子伸脖子往外看。
顧清衍今天來得早，藥箱還是那隻舊藥箱，背帶換了一根新的，顏色比原來深一些，係扣的地方打著兩個對稱的結。
他進了院門就看見陸驕陽扒在廊柱後麵，半張臉露在外頭，眼睛圓圓的。
“你怎麼在外頭？”
“窩在等你呀。”
她從柱子後麵衝出來，跑到他跟前，仰頭看了看他肩上的藥箱。
“今天窩幫你拎。”
“你拎不動。”
“窩拎得動。”
她伸手去夠他肩上的背帶，個頭剛過他腰，胳膊伸直了也隻能碰到背帶的下半截，她使勁扒了兩下，把背帶拽歪了，藥箱往旁邊一滑，顧清衍趕緊用手托住。
“你別拽，箱子會掉。”
“那你放下來嘛。”
他看了她一眼，把藥箱從肩上卸下來，擱到地上，藥箱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裡麵的瓶瓶罐罐跟著晃了晃。
陸驕陽彎下腰，兩隻手抓住箱子兩邊的扣手，往上一提。
箱子才離地一點。
她咬著嘴唇使勁，腳底在地上蹭了兩下，箱子又落回去了。
她喘了兩口氣，重新蹲下來抓住扣手。
“窩可以的。”
她又把箱子提起來，挪出一步，箱角磕到她的小腿，膝蓋一彎，人和箱子一塊兒往前趔趄了一下。
顧清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夠了夠了，別摔著。”
“窩還沒拎到屋裡呢。”
“你幫我拎了這段就夠了。”
他把藥箱拎起來，走到廊下放好，陸驕陽跟在後頭，兩隻手甩了甩，又捏了捏掌心裡被箱扣勒出的紅印子。
“好沉呀。”
“裝了一整箱的藥，當然沉。”
“你天天背這麼沉的東西呀？”
“習慣了。”
她蹲到藥箱旁邊，手指在銅扣上按了按。
“窩能打開看看嗎？”
顧清衍在她旁邊蹲下來，把銅扣撥開，掀起蓋子。
陸驕陽探頭往裡看。
藥瓶一排排碼在布簾底下，大小不一，顏色深深淺淺，瓶口都塞著棉團或者木塞，每個瓶身上貼著他手寫的小紙條，字比螞蟻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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