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國榕點頭，“所以我想分著來，先讓人把每一條都核實清楚，再排個順序——衛生、教育、生活，一個個落實。”
爐子裡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
麥麥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下巴縮進去，看著張國榕坐在火光裡說這些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跟電視上看到的不一樣——電視裡是在聚光燈下笑著唱歌的，眼下是坐在高原民宿爐火邊、膝蓋上攤著記滿路邊見聞的本子、認真盤算錢怎麼落實到具體的人和地方。
“Leslie哥，”麥麥忽然開口，“你團隊啥時候來？”
“下周。”他笑笑，“回去頭一件事就是安排。”
“可惜我們要走了，”麥麥把毯子掀開一點坐直，“不然還能幫忙搬搬東西發發物資。”
張國榕看她認真的樣子笑了：“這一路你已經幫了不少了，以後還有機會。”
劉茜茜沒說話，嘴角彎著，往爐子裡添了小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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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跳了一下，屋裡更亮了些。
李小白坐爐子另一側，看著圍爐的四個人——麥麥裹著毯子啃橘子，張國榕把筆記本收起來後端了杯酥油茶慢慢喝，劉茜茜盯著爐火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外拉薩的夜靜靜的，遠處偶爾幾聲狗叫，混著巷口的穿風聲。爐火在牆上晃，把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以前總想著拍部好電影、唱首好歌。”張國榕放下茶杯，聲音很輕，“現在覺得，能幫一個村子修好圍牆，能讓一個衛生所把藥配齊——也挺好的。”
麥麥吸吸鼻子，聲音帶著鼻音但很認真：“Leslie哥，你真好。”
“麥麥也好。”他看她縮在沙發角的樣子，“回去記得吃藥，別著涼了。”
麥麥把臉埋毯子裡悶悶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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