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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寧入塾第一日，興奮得一路都在說話。
阿滿趕著馬車。
剛走出西街，小姑娘便掀開簾子。
“阿滿哥哥。”
“到了嗎？”
“沒。”
又過一會兒。
“到了嗎？”
“沒！”
第三次。
阿滿終於忍無可忍。
“白寧。”
“你再問一次，我現在就把車掉頭。”
車簾立刻落下。
安靜了。
不到半盞茶。
裡麵又傳來聲音。
“阿滿哥哥。”
“乾嘛？”
“我沒問到沒到。”
阿滿閉上眼。
“說。”
“我餓了。”
“……”
車裡傳出白寧得逞的笑聲。
阿滿嘴上嫌棄。
還是在路邊停了車，給她買了一包熱騰騰的栗子糕。
白寧隻吃了一塊。
剩下的抱在懷裡。
“晚上帶給娘親。”
阿滿嗤道：
“白姐姐才不吃你剩的。”
“娘親吃。”
“她最愛我。”
“行行行。”
兩刻鐘後，馬車到了柳溪別院。
顧夫人親自出來接。
白寧第一次來上課。
還真有些緊張。
下車後抓著阿滿袖子不放。
阿滿蹲下。
“昨天不是吵著要來？”
“現在怕了？”
白寧挺起胸。
“沒怕。”
“那進去。”
“你下午來接我。”
“知道。”
“不能忘。”
“忘不了。”
白寧這才背著書箱進去。
阿滿一直看到她進門，才趕車回禾香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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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漪一上午都在整理鶴鳴山帶回來的采香單。
午後，沈闋也來了。
他帶來的消息並不好。
“薑夫人那三筆銀子查到了。”
白舒漪抬頭。
“去了哪裡？”
“第一筆在安州換成藥材。”
“第二筆買了馬。”
“第三筆……”
沈闋把賬冊翻過來。
“買了香。”
白舒漪心口一緊。
“什麼香？”
“市麵上沒有名字。”
“賣香的人隻記得，買家給過一張方子。”
“其中一味是鶴鳴桂脂。”
白舒漪猛地站起來。
桌上的茶盞都被碰倒。
“醉春遲？”
“有可能。”
沈闋看她。
“薑雪蘅多半來安州了。”
白舒漪立即道：
“去通知傅盛漣留下的人。”
“還有縣衙。”
“把常星鎮近一個月突然搬來的外鄉人全部查一遍。”
沈闋起身。
“我去。”
白舒漪又叫住他。
“等等。”
昨夜那道係統聲後。
再沒有任何動靜。
安靜得反常。
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正在逼近。
“順便去顧夫人那裡。”
“把阿寧接回來。”
沈闋看了一眼天色。
“未時還沒到。”
“現在去。”
“我不放心。”
沈闋沒有多問。
“好。”
他出門不到半刻鐘。
阿滿忽然從外頭衝進來。
臉色慘白。
“白姐姐！”
白舒漪心裡猛地一沉。
“怎麼了？”
“阿寧呢？”
“阿寧不是在女塾嗎？”
“顧夫人派人來了。”
阿滿喘得說話都斷斷續續。
“說午後有個女人去接她。”
“拿著咱們禾香號的印記。”
“還有你寫的字條。”
白舒漪腦子轟一聲。
“什麼女人？”
“說是徐家醫館的人。”
“顧夫人見過咱們的印。”
“那張字條又寫著你臨時有事，讓她提前放人。”
“她就……”
白舒漪轉身便往外走。
“備車！”
阿滿趕緊追上。
“白姐姐，我去！”
“我已經讓人去找了！”
“你在家等消息！”
白舒漪猛地回頭。
“那是我女兒！”
阿滿立刻不敢說了。
徐茗靈聽見消息也趕了過來。
“我跟你一起。”
幾個人坐最快的馬車直奔柳溪別院。
顧夫人已經等在門口。
看到白舒漪，臉都白了。
“白掌櫃。”
“是我疏忽。”
“那女人拿著禾香號的銅印。”
“我還特意核對過。”
“字條呢？”
顧夫人趕緊遞過去。
白舒漪接過。
紙上隻有一行字。
【阿寧身子不適，煩顧夫人讓徐家來人先接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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