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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盛漣離開常星鎮後的第二日。
白舒漪一早便送白寧去了柳溪別院。
過兩日就要啟程。
白寧在女塾也隻剩最後兩三日課。
所以她最近去得格外積極。
書箱背得端端正正。
連平時最討厭的字帖都主動塞了進去。
馬車剛停。
白寧已經跳下來。
“娘親快點。”
“蓉蓉說今日有新東西學。”
白舒漪跟著下車。
剛走到門口，便發現門房換了人。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穿著普通粗布衣。
身形卻很結實。
一雙眼睛尤其有神。
白舒漪多看了一眼。
那人立刻低下頭。
“白掌櫃。”
“新來的？”
“是。”
“顧先生昨日讓我來的。”
白舒漪沒再問。
前些日子白寧就是從這裡被人騙走。
顧先生後來把門房和幾個雜役都換了，再添人也正常。
進了外院。
她才發現白寧說的“新東西”是什麼。
原本空著的院地上，竟然立起了五隻草靶。
旁邊還放著十來把長短不同的弓。
白舒漪腳步停住。
“顧先生要教你們射箭？”
白寧用力點頭。
“昨日才說的。”
“顧先生說以後還要學怎麼跑、怎麼躲、怎麼掙開壞人的手。”
這倒確實像顧先生會做的事。
前次白寧出事後。
她一直耿耿於懷。
白舒漪走到草靶旁。
隨手摸了摸弓。
都是給孩子用的。
弓身短。
弓弦也沒那麼硬。
她正看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
“這把是不是還重了些？”
白舒漪回頭。
一個年輕男子抱著幾支竹箭走來。
看著十八九歲。
一身黑色窄袖布衣。
頭發束得利落。
眉眼清雋。
下頜有一道不太明顯的舊痕。
白舒漪看見他的第一眼。
莫名怔了一下。
那身形有點熟悉。
連走路的樣子也讓她覺得在哪裡見過。
男子已經走到近前。
向她拱手。
“白掌櫃？”
白舒漪更意外。
“你認識我？”
“顧先生提過。”
聲音清朗。
也很陌生。
白舒漪看了他兩眼。
心裡那點莫名的熟悉感慢慢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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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盛漣昨日已經離開常星鎮。
許縣令親自送的。
聽說車隊都走出去二十多裡。
她大概這幾日總被他弄得神經緊繃。
看誰都覺得像。
顧先生這時也從內院出來。
“白掌櫃。”
“正好你來了。”
她指了指年輕男子。
“這是新來的射藝教習。”
“秦樾。”
“前幾年一直跟著鏢隊走南闖北。”
“會些拳腳和弓箭。”
“我想著阿寧她們以後總得自己出門。”
“隻會讀書算賬還不夠。”
“學幾招防身，也能強些。”
秦樾再次拱手。
“白掌櫃。”
白舒漪頷首。
“秦教習。”
顧先生笑道：
“他年紀不大。”
“給孩子教課也是頭一回。”
“我昨日看他射箭，倒還像回事。”
“就是不知道怎麼教這麼小的孩子。”
白舒漪拿起旁邊那把小弓。
“這個確實有些重。”
秦樾問：
“阿寧也拉不開？”
“她能拉。”
“年紀再小些的不行。”
白舒漪試了試弦。
“弓弦再鬆一點。”
“第一次別讓她們求準。”
“先把姿勢練對。”
秦樾聽得很認真。
“白掌櫃也會射箭？”
白寧立刻搶話。
“我娘親什麼都會！”
白舒漪看她。
“你再說，我就替你把今日的課也上了。”
白寧捂嘴。
顧先生卻來了興趣。
“白掌櫃真會？”
“小時候學過幾年。”
“很多年沒碰了。”
院邊正好放著一把成人用的弓。
顧先生笑道：
“那今日讓我開開眼。”
白舒漪本來沒打算碰。
可弓已經拿到手裡。
她低頭看了看。
忽然也有些手癢。
小時候白家請過武師。
她那時不愛規規矩矩紮馬步，偏喜歡弓箭。
後來家中出事。
便再也沒碰過。
白舒漪拿起竹箭。
站到三丈開外。
搭箭。
拉弦。
四周孩子全圍了過來。
白寧更是睜大眼睛。
下一瞬。
竹箭破空而去。
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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