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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文舟見狀，微微蹙眉，剛要開口調和，就被主任抬手打斷。
他看向沈文舟，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也隱隱透著施壓。
“沈同誌，大家都是體製內辦事，抬頭不見低頭見。”
“供銷社郭副主任那邊我也時常打交道，就是他來找我批的互助灶供料的事。”“我深知基層辦事不易，痛快給批了。”
“結果你們空口找上門來汙蔑我們肉聯廠出品，凡事都講規矩憑證，沒有實打實的查驗憑據，這事我不能認。”
“我在肉聯廠，見過太多站國家便宜的人了。”
“尤其是小個體戶！”
最後這句話，語氣加重，毫不留情麵。
林秋禾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沈文舟臉色也難堪了起來。
見她沉默，肉聯廠主任以為她心生怯意，語氣更盛。
“依我看，這事純屬誤會。”
“你們別再鬨事，這次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肉你們趕緊帶回去，看在郭主任的麵子上，下次配送照舊。”
“要是事事都這般小題大做，往後雙方的對接合作，怕是沒法順利開展。”
赤裸裸的威脅擺在眼前，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滯。
而林秋禾抬眼看向態度囂張的主任，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
原來症結根本不在兩箱壞肉，而在背後撐腰的人脈。
那這一場算賬，便不能隻算車間工人的了。
他一而再的提起郭副主任，大概就是症結所在。
林秋禾記得，郭副主任，就是不讓占用門臉那位。
都是平級乾部，沈文舟沒想到肉聯廠主任如此不給麵子，還威脅恐嚇。
他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僵局：“王主任，話不能這麼說。”
“今日的問題肉，並非口說無憑。”
“肉箱就在廠區門口，原樣未動，憑條、紅章都保存良好。”
“氣味、品相都擺在明處，隨時可以查驗。”
“互助灶是民政辦特批的便民點位，服務的是基層群眾和優撫家屬，不是私人小攤、個體戶。”
“那麼保障灶點食材安全，是肉聯廠的配送職責，出了問題推諉扯皮，怕是不太妥當。”
王主任聞言，眼皮輕抬，麵上不顯露半分。
他身子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搭在桌麵上，姿態愈發傲慢，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沈同誌，道理我都懂。”
“可我們肉聯廠有自己的規矩和流程，廠裡的流程就是這樣，出庫必有質檢簽章。”
“這批肉單據齊全、流程合規，就算真有問題，也是運輸流轉中的損耗，屬於自然現象，歸不到我們肉聯廠頭上。”
“基層做事都不容易，何必揪著一點小事死咬不放？”
“林同誌剛接手灶點，年輕氣盛，不懂行裡的規矩，我可以不計較。”
“但要是非要鬨得上下難堪，最後難看的是誰，可就不好說了。”
這話已經近乎直白的施壓，句句都在拿職級和人脈壓人。
林秋禾往前踏出一小步，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有力，沒有半分退讓。
“主任說的規矩，我懂。可我守的，是老百姓吃飯的規矩。”
“運輸損耗我認，風吹日曬、輕微失水都在情理之中。”
“但兩箱都肉通體發黏、血水渾濁、腐味刺鼻，這不是損耗，是徹頭徹尾的變質食材。”
“互助灶每天要接待上百個百姓，有上學的孩童，有做工的工人，還有年邁的優撫老人。”
“但凡我今天把這兩箱肉收下、下鍋，吃出問題，誰來擔這個責任？”
“是我林秋禾，還是肉聯廠，或是默許此事的人？”
她語速不快，條理卻極其清晰，直接上升到了民生安危的層麵。
王主任抬眼盯著林秋禾，眼神銳利逼人，帶著長久身居高位的壓迫感。
“照你這麼說，是我們肉聯廠故意以次充好，坑害群眾了？”
“我沒這麼說。”
林秋禾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
“我隻說事實。肉壞了，就該有人負責，該整改整改，該調換調換。”
“我上門不是鬨事，是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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