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被你三言兩語攪黃了。”
“那你想聽好聽的？” 林逸也灌了一口，“我告訴你，你今天這局要是成了，往後你後悔的日子還長著呢。”
“…… 你怎麼知道的？” 無根生忽然轉頭看他，“林逸，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你知道我要結義，知道我要找哪些人，連我心底那點想法都摸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是人，還是妖怪？”
林逸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哈哈：“我一個做買賣的，消息靈通點怎麼了？”
“是嗎。” 無根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忽然伸出手，“那你跟我說句實話 —— 你今晚攪了我這個局，到底是為了誰？”
林逸沉默了一瞬。
“為了我自己。” 他說，“也為了你們這些 —— 明明不該死，卻總愛往死路上走的人。”
無根生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把酒壇子往他懷裡一塞：“拿著，算我請你的。這壇是真酒，沒下藥。”
“我知道。” 林逸接過來，“我聞得出來。”
兩人就著這壇酒，在月亮底下坐了很久。誰都沒再說話，遠處的秦嶺山影沉默地橫亙著，像一道亙古不移的脊梁。
直到月亮偏西，林逸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行了，酒也喝了，話也說了。我得回去了，青溪那邊還押著仨忍者呢。”
“去吧。” 無根生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回頭有事，再讓人捎信給你。”
“你可別了。” 林逸笑道，“你再捎信，準沒好事。”
他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來，沒回頭：“無根生。”
“嗯？”
“今晚這一局，你成全了我，我也算是成全了你。” 林逸的聲音被夜風送過去，聽著有些模糊，
“往後你要是真交到了值得托付的朋友 —— 那才叫緣分。而且今晚你也不算白忙活…………你要是想叫我一聲大哥我也認。”
無根生沒有回答。
等林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他才仰頭看著月亮，輕輕地笑了一聲。
“有意思。一個沒根的人，倒教訓起我這有根的來了。”
火漸漸熄滅，隻餘下一層暗紅的餘燼，在山風裡明明滅滅。
老君廟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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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廟頂那道早被月光照得發白的屋脊陰影裡，忽然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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