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權回來了。
冰冷的水打在掌心，疼痛緊跟著鑽進胳膊。劉小雨慘叫一聲，右手鬆開，小刀掉進洗手池，撞出一聲脆響。
他關掉水龍頭，低頭看見掌心仍在流血。
這次是真的。
劉小雨用右手攥住左手腕，轉身就往門外衝。跑到門口才發現腳上還穿著拖鞋，上身光著，手機也留在桌上。
他顧不上了。
派出所就在兩條街外。上個月電動車丟過一塊電池，他去報過案，閉著眼都知道路。
樓道裡的聲控燈被腳步驚亮。劉小雨從六樓一路衝下去，拖鞋幾次險些飛出去。掌心起初疼得厲害，跑出樓道後，疼痛逐漸減輕。他隻當是嚇過頭了，右手仍緊緊攥著左手腕，根本不敢鬆。
燒烤攤邊坐著幾名食客。劉小雨光著上身從桌旁跑過，塑料拖鞋拍得地麵啪啪響，幾個人同時停下筷子。便利店的店員推門出來看了一眼，等他跑遠，又把門拉了回去。
劉小雨無暇理會。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找警察，找一群穿製服、值夜班、隨身帶著執法記錄儀的警察。
X一路保持沉默。
派出所門口亮著燈。劉小雨衝上台階，推開玻璃門，差點撞翻入口處的宣傳架。
值班民警從桌後站起來。
“乾什麼的？”
“報警！”劉小雨扶著桌沿喘氣，“我要報警，有人要綁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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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先看了眼他光著的上身，又看向空蕩蕩的門外。
“綁架你的人在哪兒？”
“在我腦子裡。”
值班室安靜了兩秒。
劉小雨指著自己的頭，急忙解釋：“有個人進了我腦子，他能控製我的身體。剛才他就控製我拿刀割手，我想停都停不下來。這個算綁架吧？他把我關在身體裡麵，自己在外麵動！”
民警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把桌邊的水杯和訂書機往裡麵推了推。
“你先坐下。叫什麼名字，身份證號記不記得？”
“劉小雨，身份證號我記得。你們先抓他，他真能控製我！”
“抓誰？”
“我腦子裡那個！”
“叫什麼？”
劉小雨想了一下。
“X。它讓我這麼叫它。”
民警看向坐在另一張桌後的同事，對方放下手裡的登記表，走過來打量劉小雨的眼睛。
“喝酒了？”
“沒喝。”
“吃過什麼藥？”
“也沒吃。你們不信就看我的手，剛才它拿刀割的，流了好多血，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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