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自己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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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雨睜開眼，最先看見的是天花板。
燈還亮著，燈罩邊緣積著一圈灰。空調在牆上送著冷風，窗外的老舊外機轉一陣，停一陣，震得玻璃跟著發顫。
他躺了幾秒，突然從地上坐起來。
白光——那道穿過窗戶、直衝腦袋來的白光。
劉小雨低頭檢查自己。兩條胳膊活動正常，手指一根不少，胸口也找不到焦黑的洞。他摸了摸臉，又把手伸進頭發裡按了一圈，頭皮完整，連個包都摸不到。
他站起來，原地蹦了兩下。
腿能動，腦袋不暈，呼吸也順暢。除了後背被地板硌得發疼，身體和平時一樣。
房間裡也保持著原樣。手機落在窗邊，屏幕朝上；塑料盆裡的外賣服仍泡在水中；吃完蓋飯留下的餐盒擺在桌角，三片肉早已進了肚子。窗戶關著，玻璃表麵平整，連條裂紋都找不到。
劉小雨湊到窗前往下看。夜宵攤的客人占了兩張桌，路口的車比剛才少了一些。對麵寫字樓依舊亮著燈，樓下那位交警換到了路邊，正揮手放行右轉車輛。
一切照常。他拿起手機，發現鎖屏上的時間比記憶中隻過了十分鐘。
十分鐘，足夠他在地上躺一會兒，做個很短又很離譜的夢。
劉小雨把窗簾拉上，越想越覺得這個解釋靠譜。今天跑了四十七單，回來又連輸十局，身體和精神都受了刺激。外賣員累出幻覺也算工傷，可惜平台多半不認。
以後不能這麼跑了。
一天四十七單，果然屬於拿命換錢。那些單王能長期活著，大概都有特殊體質。
【愚蠢的碳基猴子，你還要檢查多久？】
聲音直接出現在腦子裡。
劉小雨僵在窗前。他緩慢轉頭，看向床底，又看向衣櫃。十來平方米的房間一眼就能掃完，床底隻塞著兩個紙箱，衣櫃門也關得好好的。
“誰？”
【你剛才看見的流光是真的。】
那個聲音停了一下。
【我就在你的腦子裡。】
【你可以稱我為X。】
劉小雨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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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他解鎖手機，點開搜索軟件，在輸入框裡打下“附近醫院”。想了想，又在後麵加上“神經科，夜間急診”。
頁麵剛跳出結果，腦子裡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銀行卡餘額是一千六百二十七塊四毛。銀行卡密碼，六二七九一一。手機鎖屏密碼，二七二七。】
劉小雨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收藏夾裡有四十三個舞蹈視頻。你最喜歡第十七個，昨晚看過三遍。】
“閉嘴！”
劉小雨立刻退出搜索軟件，點開收藏夾。視頻還在原來的位置，第十七個穿著白色健身服，封麵角落留著已播放標記。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耳朵開始發熱。
“知道密碼也證明不了什麼，幻聽也可能從記憶裡找東西，我自己記得這些。”
這句話說得很快。劉小雨覺得有道理，又覺得差了點意思，於是補充道：“人的大腦很複雜，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低級文明總喜歡用無知解釋一切。】
“你說誰低級？”
【我沒興趣繼續說服你。】
劉小雨剛要回嘴，右手忽然離開桌麵。
他清楚地看見手臂抬了起來。
自己並未下達這個動作。
劉小雨想把手壓下去，胳膊依舊停在半空。五根手指依次彎曲，從小拇指開始，輪到拇指結束。動作有些生硬，像第一次通電的機械手。
“你乾什麼？”
雙腿也失去了控製。
身體先向左邁了一步，腳掌落地時角度很怪，膝蓋差點撞上桌角。接著又向右退了半步，肩膀轉過去，腰還留在原位，整個人險些摔倒。
劉小雨本能地想維持平衡，身體不再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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