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勉強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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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雨盯著輸入框看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具體安排等我下周一到公司再說。”
消息發出去，陳嘉樹很快回複了一個“好的”。
問題算是拖到了周一。劉小雨放下手機，習慣性地在腦子裡問：“下周一安排他們乾什麼？”
他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X已經休眠了。那個平時隻要他問得問題太蠢，張口就會罵他一句碳基猴子的聲音，這次真不會回答了。
劉小雨坐到電腦前，打開搜索頁麵，輸入“第一次當老板應該做什麼”。
搜索結果一頁接一頁，排在前麵的文章教他建立企業願景、優化組織架構，還有幾篇從管理哲學一路講到了領導者人格。劉小雨耐著性子看了十分鐘，字都認識，但是對解決陳嘉樹的問題毫無幫助。
他換了個問法，“研發公司員工沒事乾怎麼辦？”
這次的答案更嚇人。裁員、重組、績效考核，隨便點開一篇都能看見一串他搞不明白的圖表。還有人建議老板先做三年戰略規劃，再把目標拆解到季度和個人。
劉小雨連下周一乾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用說三年以後了。
他在網上翻到夜裡十一點，點進一個用戶很多的問答論壇，注冊賬號，開了個五百元的懸賞帖。
帖子的標題是《剛接手一家十幾個人的小公司，員工手上沒項目了，該怎麼辦？》
劉小雨隱去了公司名稱和具體行業，隻寫原老板已經退出，員工都是研發人員，自己對專業方向了解有限，也來不及馬上招聘新的管理者，希望找一個能讓公司先正常運轉起來的辦法。
帖子發出去沒多久，下麵就多了回複。
“能買下一家公司，舍不得請個懂行的經理，跑來花五百塊問網友？”
“你把公司轉給我，我替你解決。”
還有人認真建議他組織團建，先提高員工凝聚力。劉小雨想象了一下自己站在十二名員工麵前，喊大家一起做遊戲，趕緊劃了過去。
翻到第二頁時，一個叫“項目催命人”的網友留了一段話。
“先找原來暫停的項目。挑員工熟悉、資料齊全、短期不用大額投入的，恢複一個做複核，給自己爭取兩周時間。暫停原因也要問清楚，技術已經證偽的別碰。老板不懂專業很正常，裝懂才容易出事。方向讓研發負責人列，你隻決定花多少錢、做多久、做到哪一步停。”
劉小雨把這段話讀了三遍，越看越覺得像是專門為他寫的。
兩周，正好能撐到X醒來。
他趕緊追問：“如果研發負責人說項目應用範圍很小，還值得恢複嗎？”
對方幾分鐘後回複：“你現在拿舊項目當緩衝，眼下不指望它賺錢。先問清現有材料能做到哪一步，限定時間和預算。投入小就能整理出完整數據，可以做。要是需要重新買一堆設備，放棄。”
劉小雨把兩段回複全部截圖保存，心裡終於踏實了一點。
周一早上，他比平時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公司。
辦公室的電腦還沒啟動，陳嘉樹已經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整理好的項目清單。
“劉總，這是公司過去兩年暫停的研發項目，你要先看一下嗎？”
“放這兒吧。”
劉小雨接過清單，翻開第一頁。裡麵的字大多能看懂，具體做什麼依舊隻能靠猜。他已經把昨晚論壇上的建議背熟，表麵上倒還裝得像那麼回事。
“你先說說，哪些項目員工熟悉，現有設備和材料也能接著做。”
陳嘉樹把清單翻到中間，指出其中三項。他逐一說明暫停原因，劉小雨聽得很仔細，偶爾碰到記不住的詞，就低頭在紙上畫一道，裝作正在權衡。
第三項是一種細胞培養添加劑的穩定性驗證。基礎實驗已經做過，原計劃合作的客戶後來砍掉了預算，公司判斷市場太小，便把後續驗證停了。實驗室還留著原始數據，現有庫存也能完成大部分複核。
“這個恢複起來要花多少錢？”劉小雨問。
“第一階段主要重複關鍵實驗，補兩組長期穩定性數據。庫存還差兩種試劑，采購費用八千左右。”
“需要買新設備嗎？”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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