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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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雨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握著手機。
“你真的回來了？”
【我已經回答過你。】
還是那副不太耐煩的語氣。劉小雨笑了起來，把論壇頁麵往下一劃，還有一堆網友還在等著他更新當老板的後續。
“那接下來怎麼安排？公司這十五天運轉得還行，他們都知道該乾什麼，我後麵是不是偶爾來一次就行了，不用每天過來了吧？”
【你每天都要過來。】
劉小雨的笑容當場少了一半。
“還要每天來？那支藥劑不是已經做完了嗎。”
【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比那支誘導劑重要得多。】
“需要我做實驗？”
【這事你做不了。】
劉小雨張了張嘴，他隻問了一句，X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兩個宇宙在具體規則上存在差異，材料響應、生命體係和儀器的測量基準都需要重新校準。原有技術方案直接搬過來，可能失效，也可能產生其他預期之外的結果。】
“你之前還說，你有完整技術資料。”
【技術完整，不代表可以無視宇宙規則。你們的互聯網能提供大部分數據，剩下的偏差需要我親自對照實驗過程。】
“所以我得在實驗室待著，給你當眼睛？”
【你隻需要在那裡。我可以通過你看到員工的操作，也能讀取附近儀器和傳感器中的數據。】
“懂了，所以我從移動基站升級成實驗室探頭了。”
【對你而言，這已經算得上重要了。】
X回來後，劉小雨心裡那驚喜，又被這句話給澆滅了一半。
第二天上午，他準時到了源生生物。過去十五天裡，劉小雨每天走進公司，都在為公司可能會發生一些他無法處理的事而焦慮。但是現在X在腦子裡，他隻用把車鑰匙往辦公桌上一放，去茶水間給自己接杯水，然後打開電腦，就再也不用操心這些事情了。
回來時碰上周雯，她還抱著一疊需要他簽字的采購單。劉小雨接過來，再看到紙上那些專業名稱都覺得順眼了些。遇上不懂的，他可以問X。雖然大概率會先挨一句罵，好歹能有個答案。
“現在開始？”
【已經開始了。】
隔壁實驗區裡，陳嘉樹帶人正在複查上周留下的數據。劉小雨偶爾過去轉一圈，看他們記錄溫度、更換樣品，再回辦公室待著。
X大多時候都不說話。劉小雨剛開始還拿著那本筆記本，對照報告認專業名詞。堅持到十一點，他便給自己放了一會兒假，拿出手機開了一局遊戲。
這一局輸得很快也很慘，劉小雨歎了口氣放下手機，又拿起了筆記本。
接下來的十多天，他每天都在公司待到下午。X把兩小時的額度分散在實驗進行的時段裡，對照儀器讀數和員工的原始記錄。每當X開始讀取附近電子信息，劉小雨便把專用手機放在桌上，儘量少離開實驗區。
他仍舊會玩遊戲，有時也會看看視頻直播。遊戲玩得不爽時，辦公桌上那本記了半本的術語筆記總會顯得格外刺眼。他便關掉遊戲，看幾頁員工的實驗報告，看暈了就再去看直播。以前他可以躺著玩一天，能心安理得一直躺到晚上。現在明明也沒人管他，他卻總覺得得乾點什麼。
一天上午，X開口了。
【等會兒陳嘉樹會來找你。】
劉小雨正在翻一頁全是縮寫的記錄，聽見這句，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他找我乾什麼？”
【你上次安排的工作已經做完。他會問你後麵怎麼安排，然後提交一個新的實驗方向。】
“我怎麼回？”
【同意就行了。】
劉小雨把記錄放下，等了約兩分鐘，門外傳來三聲輕響。
“進來。”
陳嘉樹夾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來。
“劉總，上次的穩定性驗證做完了。結果和原來的數據差不多，我們把缺的兩組也補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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