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論文給出了另一個可以直接檢驗的解釋。
隨後出現的內容，讓湯普森徹底坐不住了。
湯普森從文件櫃裡翻出去年的一份失敗報告。那是一項已經停止的聯合用藥試驗，兩種單獨有效的處理方式合在一起後，腫瘤細胞反而恢複得更快。團隊最後隻能將原因歸為未知的拮抗作用。
按論文的模型，兩種藥物的間隔時間剛好讓閉環重新建立。
湯普森把去年的原始數據導入作者附上的模型，等待結果跑完。計算結束時，他盯著屏幕右側的擬合曲線，很久都沒動鼠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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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線與實驗結果對上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窗外已經暗了，辦公室走廊裡隻剩下值班區域還亮著燈。
不知不覺竟然看了這麼久了，湯普森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一圈，回來後繼續往下看。
作者設計了三個驗證階段。第一階段使用多種人源癌細胞、正常細胞和患者來源的腫瘤類器官，檢驗機製是否成立及正常組織是否受損。第二階段轉入人源化小鼠和患者來源腫瘤移植模型，評估療效、複發與全身毒性。靈長類動物被放在第三階段，隻用於目標機製存在交叉反應時的藥代、安全劑量和係統毒性評估。
看到這裡，光這一這部分已經足夠讓湯普森立即召集團隊。
他繼續翻頁，發現後麵還有一份遠比正文更長的附錄，附錄給出了乾預製劑的完整實驗製備方案。
湯普森的手停在了翻頁鍵上。原料的純度和驗收條件、設備需要達到的控製精度、每個中間產物的檢測標準，以及不同偏差出現後的調整方法，都在附錄裡寫得清清楚楚。設備部分隻列功能、材質、溫控和潔淨要求，還附了一份可替代材料清單。
溫度、時間和投料順序之間的關係也被編寫成可調整的工藝窗口。哪項檢測未達到標準，應該放棄當前批次還是回到上一步，也有對應的判斷方式。
按照這份附錄，具備條件的實驗室可以跳過大量早期工藝摸索，直接著手製備第一批實驗樣品。雖然後續仍然需要設備適配、工程批驗證和批次一致性檢查，可最耗時的試錯路徑，已經被作者直接在文章中給出了現成的方案。
湯普森把附錄翻到最後，又拉回第一頁。
文章所用的數據全部來自公開資料，作者並未提供自己的實驗結果，所以現在還不能說這套方法真的有效。
可這個人提出了理論，給出了可以驗證它的實驗，連用於驗證的樣品該怎麼製備都寫完了。
湯普森從業三十年，讀過大量論文，也審過不少言之鑿鑿、最後連對照組驗證都站不住的文章。一套漂亮理論要走到真正治愈患者，中間還需要經過無數次失敗的實驗、藥物毒性和漫長的臨床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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