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負責人單獨會談。
“醫學條件不變，見誰都是一樣的。”
湯普森掛斷電話，把溝通時間和內容補進篩選記錄。基金會當天下午公開了首批篩選的總體數據和主要排除原因。個人病曆仍受保護，捐款金額、社會身份和承諾經費均不參與醫學評分。
蔣銳舅舅的通知也到了。下午四點多，劉小雨透過辦公室玻璃，看見蔣銳一個人站在走廊儘頭。他沒打電話，隻對著手機頁麵反複往下拉。杜曉彤走過去看了一眼，很快又轉身進了實驗室。
過了一會兒，蔣銳來敲門。
“肝功能超出首批範圍，沒進基線複核。”他把通知放到桌上，“醫生建議先調整治療，過段時間再檢查。等以後開放新隊列，還可以申請。”
“你舅舅身邊有人陪嗎？”
“我媽在，我明天過去一趟，陪他們找主治醫生。”
“要幾天？”
“兩三天吧，我把檢測工作交接完再走。”
“現在就去交接吧，明天不用來公司，不會影響你的項目獎金。”
蔣銳拿回手機，走出兩步又停住。
“劉總，我明知道找藥企也改不了那項指標。”他低頭看著落選通知，“可這幾天總會想，要是當時問了呢？”
劉小雨說：“別想太多了，他們一樣改變不了篩選標準。”
“我知道。”蔣銳抹了一下鼻子，“就是不甘心。”
“換成我，我也不甘心。”
走廊外傳來文件夾合上的聲音，杜曉彤已經替蔣銳接過了當天剩下的檢測記錄，一句話也沒催。
人走後，劉小雨打開基金會公布的篩選說明。候選資料的醫學評分鎖定後，研究團隊才解除身份遮蔽。蘭伯特符合標準，另一名出資人的腎功能和心臟情況不符合要求，被擋在了名單外。
“第一個有錢人來了。”劉小雨在腦中說道，“一個進了，一個沒進。至少這次，他們沒因為誰出的錢多就改標準。”
【現在爭的隻是一場風險未知的人體試驗。】
“等藥效確認了，想擠進來的人會更多。”
【到那時，他們爭的才是活下去的機會。】
三天後，蘭伯特住進凱洛恩醫學研究中心的臨床觀察區。
他的律師、私人醫生和兩名助理都來了，最後隻有私人醫生獲準進入病房。基金會想拍攝首次給藥過程，研究團隊拒絕了。病房裡留下的攝像設備隻記錄醫療操作，影像由研究中心封存。
負責知情同意的醫生坐在床邊，將風險重新講了一遍。初始劑量以安全優先，可能達不到治療效果，也可能引發急性炎症、肝腎損傷和其他未知反應。最壞的結果寫在文件末尾，死亡。
蘭伯特拿起筆，手在簽名位置停住。
“如果我死了，基金剩餘的資助還會繼續嗎？”
律師隔著玻璃點頭。相關文件早已簽完，即使蘭伯特死亡或者失去行為能力，承諾的驗證經費也會照常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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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治療數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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