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體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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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檢測結果出來時，已經接近淩晨一點。
研究員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燈下。第一次取出的樣本和後來補采的血樣都完成了複測，方案預設的異常調節蛋白仍在下降，各組結果之間的偏差很小。
湯普森先看質控記錄，又把負責采樣的護士和檢測人員叫到一起，讓他們把采血、轉運和檢測記錄重新核對了一遍。
“兩次采樣都做過雙人核對？”
“做過，時間和簽名都在係統裡。”護士說。
負責檢測的研究員把計算結果翻到最後一頁，“質控正常，變化已經超過基線波動範圍，四次結果一致，可以記入藥效學觀察。”
湯普森拿起筆，在記錄末尾簽了名字，“先記這一項。明早按原方案繼續采血，不增加檢測頻率。”
病房裡的蘭伯特還醒著。
他聽完私人醫生轉述，隻問了一句：“腫瘤縮小了嗎？”
“現在還不知道。”
“那這個下降說明什麼？”
私人醫生斟酌了一下，“說明藥物進入人體後，是按照論文預測的那條路徑發揮作用。它有沒有真正殺傷腫瘤，還要看後麵的標誌物檢測和影像分析。”
蘭伯特盯著輸液架看了許久，抬手把床頭燈關了。
“那就耐心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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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很乾脆。關燈以後，蘭伯特卻睜著眼熬到了天亮。第二天早上護士進來時，床邊那杯水隻剩下半杯，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問一次幾點了。
接下來的兩天，那項異常蛋白繼續下降，肝腎功能保持穩定。按照錯峰方案，第二名受試者在另一家研究中心接受給藥。
對方在給藥五小時後開始發熱，體溫很快超過三十九度。安全委員會當即暫停後續兩人的用藥，兩個中心連夜交換原始檢測記錄。
基金會的人等在電話裡，媒體也收到了暫停消息。安全委員會封存了當次用藥記錄，在原因查清前，後麵的受試者隻能等著。
研究團隊排查了感染和基礎疾病變化，又複核了當批藥物的質量記錄。那名受試者的炎症指標升得很快，腫瘤相關指標也在下降。論文中預警過類似反應，可臨床團隊仍按未知風險處理。第二天下午，患者體溫開始回落，器官功能也保持穩定。
湯普森仍然要求多等一天。
“論文寫過，不等於我們可以假定這次就是同一個原因。”他在安全會議上說，“等感染篩查全部回來，器官功能保持穩定，再決定後麵的人是否用藥。”
第三天，安全委員會同意恢複試驗。後續受試者降低了初始劑量，相鄰兩次給藥的間隔也被延長。
蘭伯特等到第七天，終於迎來第一次影像複查。
檢查結束後，他坐在輪椅上被推回病房，視線一直跟著抱走影像資料的醫生。助理遞給他手機，他接過來又放下。十幾分鐘後，他讓助理去走廊看看。又過了十分鐘，他自己站了起來。
“我去會議室等吧。”
私人醫生連忙扶住他，“影像組還在比對，您回病房等也是一樣的。”
“不一樣，病房裡什麼都看不見。”
他最終沒能走出多遠，護士剛把人勸回床上，湯普森正好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次檢查的對照圖。
蘭伯特一下坐直了，“怎麼樣？”
“主要病灶體積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一，兩個可測量轉移灶也有所縮小。”
蘭伯特的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湯普森把影像放到他麵前，指明測量位置，“腫瘤標誌物在下降，疼痛評分也比給藥前低。按照現有標準，可以確認你出現了治療反應。”
“那我還要用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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