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隻是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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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整，賀振鐸守在辦公室裡，等來了那份聯合出口限製清單。
他點開附件，直接搜索“伺服”。頁麵跳到第七項，伺服係統、配套部件和相關技術服務都被列入限製範圍，十天後生效。原有合同想要繼續履行，也得重新申請許可。
桌邊放著一份上周剛拿回來的測試報告。各項指標都達到了客戶要求，有幾項還超過了對方正在使用的進口電機。測試過了，合作卻隻能留到下一輪采購再談。對方的供貨合同還沒到期，現有生產線也一直在用進口產品，眼下沒有更換供應商的理由。
賀振鐸當時什麼也沒爭，信息共享區一個月前就給過預警，他回來以後便讓團隊保留樣機，補齊資料，把上次測試暴露的問題重新查了一遍。
現在，限製真的來了。
回響群的圖標一直在閃，消息一條接著一條跳出來。
細胞：“真會挑時間。眼看就要過年了，這個時候把清單扔出來，擺明了不想讓我們好好過年。”
利刃：“我們采購剛給我打完電話。有兩種進口配件還在路上，剩下的貨，供應商現在不敢保證供應。”
淨化：“我這邊有幾個同事明天休假，剛才又開始問要不要退票回來加班。”
眼鏡：“國外不過春節，倒是挺會挑時間給我們添堵。”
利刃：“我準備過年住廠裡了。”
細胞：“這句話怎麼聽著有點熟？”
眼鏡：“上次說這話的好像是機甲。”
群裡跳出幾個笑臉。賀振鐸看著自己的代號，手指放到輸入框上，又收了回來。
客戶會不會重新找他們，他還不能確定。他把手機音量調到最高，等到晚上十一點多，那個熟悉的號碼始終沒有打進來。臨走前，他把測試報告塞進公文包，又去隔壁看了一眼正在持續運行的樣機。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賀振鐸剛推開辦公室的門，手機便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他等了整整一個月。兩年前，也是這個人通知他樣機沒有通過穩定性測試，後續不再安排複測。
“賀工，你們之前送來的那套伺服電機，現在做到哪一步了？”
賀振鐸停在門口，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問題已經解決了，新樣機也完成了長時間連續測試，最新材料上個月就給你們發過去了。”
“我看過，數據比上次好很多。”對方說，“我們原定采購的下一批產品受製裁影響，現在已經暫停出貨，後續技術支持也要重新審批。公司準備緊急評估國產方案，你們能不能儘快把樣機送過來測試？”
“沒有問題，樣機一直準備好的，隨時可以。”
“那你今天先把最新資料發給我，進場時間確定以後，我馬上通知你。”
“好的。”
電話已經掛斷，賀振鐸還站在門口。直到同事從走廊另一頭過來，他才讓開路，快步走進辦公室。
兩年前的失敗還曆曆在目，客戶願意再測一次，隻是又給他們一次機會。樣機表現、批量生產和後續交付，接下來哪一項都不能再出問題了。
賀振鐸撥通測試間的電話。
“老邱，把那套樣機停下來，準備裝箱。再通知生產和質量的人，半小時後到我辦公室。”
安排完，他才打開回響群。
機甲：“我之前說的項目有消息了，對方同意重新測試。”
細胞：“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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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你提前準備了一個月，這回總算等到了。”
機甲：“隻是拿到進場資格，能不能留下，還得看產品表現說話。”
眼鏡：“那就等你好消息。”
容城的辦公室裡，劉小雨看著機甲發送的消息。
“你把技術給他的時候，就在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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