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字字珠璣手抄本，才女鐘小艾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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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漢大政法係沒課。
昨晚圖書館閉館後，鐘小艾回宿舍又改了半夜文章。原先寫滿一頁的問題，最後被她壓成三行，夾在稿紙最前麵，打算當麵問個清楚。
她從宿舍出來時，林蔭道上已經有不少學生。
剛走到政法係樓外，侯亮平便從路邊迎了上來。
他穿著熨得平整的白襯衫，頭發也梳得齊整，懷裡捧著一束紅玫瑰。為了買這束花，他一大早跑到校外，花掉了將近半個月的生活補貼。
附近幾個學生很快放慢了腳步。
侯亮平留意到了周圍的目光，後背挺得更直，將花遞向鐘小艾。
“小艾同學，等一下。”
鐘小艾停下腳步，沒有接花。
“侯亮平，有事就說。”
“今晚有聯誼舞會。”
侯亮平笑了笑。
“這束花送你。第一支舞，我想請你一起跳。”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
鐘小艾看過那束花，又看向侯亮平。
“我們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侯亮平的手停在半空，隻得往回收了些。
“大家都是同學，以後見麵的機會還多，何必分得這麼清楚。”
稍停一下，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最近學校裡在傳那個校草榜。項東排第一，我排第三，也就是幾個人鬨著玩，說明不了什麼。”
鐘小艾本已打算離開，聽見這句話，又停了下來。
侯亮平以為她願意接著聽，口氣隨之放鬆。
“項東唱歌確實有幾分本事，但大學終究是讀書的地方。出身、見識、人脈，這些東西，早晚都能看出差距。”
“咱們從小接觸的環境差不多，能談到一起。至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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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附近的人，壓低嗓音。
“連生活費都要靠補助，以後的路未必走得穩。”
鐘小艾懷裡抱著昨晚改過的稿子。
她原先沒打算站在路邊和侯亮平爭論，可話說到這裡，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你買花，到底是想請我跳舞，還是想貶低項東？”
侯亮平怔了一下。
“我隻是提醒你看清現實。”
“現實我自己會看。”
鐘小艾把懷裡的書收攏了些。
“晚會壓軸臨時缺人，你明知道準備時間不夠，還是把項東推了上去。節目唱好了，你可以說自己舉薦有功；節目出了問題，責任全在他身上。”
侯亮平臉上的笑沒了。
“你聽誰說的？”
“節目調整記錄就在團委，昨晚後台又有那麼多人。想弄清楚並不難。”
鐘小艾看著他，語調沒有抬高。
“你做事總給自己留退路，這算本事。但你不能一邊算計別人，一邊拿別人的家境說事。”
“項東窮不窮，和他有沒有本事是兩回事。”
路過的學生越聚越多。有人朝這邊張望，有人互相遞著眼色，壓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來。
侯亮平抓著花束，紅色包裝紙又添了幾道褶皺。
“所以，你覺得他比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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