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師，《如願》拿到了今晚的最高分，您之前想到過嗎？”
孫老師手裡還拿著歌譜。她剛從台上下來，氣息沒完全緩過來，先喝了口水才說：“分數沒出來以前，誰敢說自己想到了。”
記者笑著追問：“但現場反響很好，幾位評委也給了很高的評價。”
“那是大家抬愛。”
“能不能跟我們說說，這首歌的作者是誰？”
孫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歌譜。
譜紙已經折過幾次，邊角有些發軟。最上麵寫著作詞、作曲，項東。
“漢東大學的一名學生，還不到二十歲。”
記者愣了愣：“在校大學生？”
“對。”
“您見過他嗎？”
“還沒有。”
“那您怎麼會選中他的歌？”
“漢東的一位老朋友寄給我的，讓我有空試一試。”孫老師想起第一次拿到譜子的那個晚上，“我唱了兩遍，覺得挺好。後來又唱了兩遍，覺得不能隻在屋裡唱。”
“您覺得這首歌最好的是哪一句？”
孫老師笑了：“這個不能問我。每個人聽完，心裡留下來的那句不一樣。”
記者還想再問，旁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過來提醒：“孫老師，後麵還有合影。”
“今天先到這兒吧。”她把話筒還回去，“嗓子有點累，話再多，明天該唱不動了。”
回到住處時，已經很晚了。
隨行工作人員把熱水瓶放到桌邊，正準備離開，孫老師叫住她：“小周，你幫我看看，最近一班去京州的車是哪天。”
“京州？”小周以為自己聽錯了，“您要去漢東？”
“嗯。”
“可決賽就快開始了，團裡明天還要開會，樂隊那邊也等著定曲子。”
“我知道。你先看看票。”
小周從包裡翻出列車時刻表，坐在桌邊查了一會兒：“後天下午有一趟，第二天早上到。回來要是也坐火車，至少得耽誤三天。”
“三天能擠出來。”
“您去京州參加活動？”
“不是。”
“那是……”
“見個人。”孫老師將《如願》的譜子鋪在桌上，手指在作者名字上點了一下，“我唱了人家的歌，總不能連寫歌的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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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看了一眼：“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大學生？”
“嗯。”
“寫封信不也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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