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先聽說話嗎？”
“少拿我的話堵我。”
孫老師笑罵了一句，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問他，《如願》是寫給誰的。”
“他怎麼答？”
“說是寫給那些為國家打過仗、流過血的英雄。還有許多沒留下名字，一輩子都在出力的人。”
林愛國沒有插話。
“他還說，今天能過上安穩日子，那些人的苦就沒白吃。”孫老師停了停，“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原話我可背不全。你別問我哪一個字怎麼說的。”
聽筒裡安靜了兩秒。
“這話不像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說的。”
“你今天是怎麼形容他的來著？”
“我像是說了個稀罕。”
“稀罕的話，聽一遍就該記住。”
林愛國在那頭笑了一聲。
“行啊，繞著彎說我沒見識。”
“我可沒這麼說。”
孫老師那邊有人喊她去卸妝。她捂住聽筒應了一句，接著道：“反正是在站台上突然問的。他沒搶著答，想了一會兒才說。是不是心裡話，你自己找人問去。”
“問什麼？”
“他不是還寫了本談蘇lian的書嗎？你找懂的人看看。”
“秘書下午送來一本，我翻了幾頁。”
“看懂了？”
“比你多懂一點。”
“少來這套。”孫老師沒好氣地說，“到底有多少真東西，找個懂行的人問問。別光聽報紙上誇，也別因為人家年輕就不當回事。”
“你還操心上了？”
“《如願》幫了我多大的忙，你不知道？”孫老師說，“人家一個學生什麼都沒提，我唱完拿了獎，轉頭就算了，那成什麼人了。”
“你想怎麼謝？”
“該給的創作報酬，一分不少。其他的別亂來。”
“那你讓我查他？”
“我是讓你看看他有沒有真本事。”
孫老師壓低了聲音。
“真有本事，就別讓人家一直埋在學校裡。沒有也沒什麼，一首歌的情分歸一首歌，不能混在一起。”
林愛國拿起茶幾上的《蘇lian體製風險論》，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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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還有，別弄得興師動眾的，更別拿你們機關那套去嚇唬一個學生。”
“我還用你教？”
“就是怕沒人教你。”
電話那邊又有人催了一聲。孫老師應下，匆匆說：“不跟你說了，我去卸妝。明天再打。”
電話掛斷了。
林愛國握著聽筒坐了一會兒，低頭看向手邊的書。
書中沒有年輕人常有的激昂口號，隻有一組組數字和被拆開的利益關係。這樣的文字，和剛才電視裡那首歌，很難讓人相信出自同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
他翻回封麵，拿起電話，撥出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對麵有人接聽。
“林書記？”
“明天幫我找份材料。漢東大學政法係有個學生，叫項東。”
“主要了解哪些方麵？”
“履曆、家庭，還有這幾年做過的事。報紙上已經登過的東西不用抄給我，我自己會看。”
林愛國將書翻到夾著書簽的地方。
“這本《蘇lian體製風險論》，也找幾個真正懂蘇lian問題的人看看。別光挑好聽的說，有錯就把錯挑出來。”
“什麼時候要？”
“明天上午先給我一個大概，詳細材料晚兩天也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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