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東沒有說話。
“下午，分配名單出來了。”
祁同偉把手掌放在膝蓋上，手指慢慢收緊。
“偏遠司法所。先去報到，什麼時候能回來，沒人告訴我。”
操場上有人跑過，鞋底擦過地麵，聲音很快遠了。
項東問：
“你想讓我做什麼？”
祁同偉抬頭看他。
“你能不能幫我問問趙家？”
話一出口，他馬上補了一句：
“我知道你跟趙晚晴熟，也見過趙蒙生，連他父親你也見過。聽說他家在燕京有地位，隻要他一句話，梁家那邊總得顧忌。”
項東沉默了片刻。
“我不會去問。”
祁同偉直起身子。
“為什麼？”
“我跟趙晚晴的父親，就見過一麵。”項東說，“人家憑什麼幫我。”
祁同偉的手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你辦不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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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東沒馬上答。
“辦不了。”
“你都沒試過。”
“那趙家呢？”
“我怎麼試？”項東說，“我跟她爸吃過一頓飯，還是她叫我去的。我上人家門說什麼？”
祁同偉沒接上。
過了半晌。
“那我怎麼辦。”
“明天我陪你去係辦。”
“係辦管個屁。”
“管不了分配。”項東說，“能問清楚你去的那個地方什麼情況。哪天報到，所裡幾個人，乾滿幾年能動。”
祁同偉低著頭，用鞋尖碾地上的石子。
“問清楚了也還是得去。”
“那也先問。”
風從看台底下鑽上來，塑料袋又響。祁同偉把領子豎起來，又放了下去。
“我能回來嗎。”
項東沒答。
“問你話呢。”
“我不知道。”
祁同偉笑了一聲，笑得挺難聽。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
項東沒接這句。
祁同偉轉過身，望著宿舍樓一排排亮著的窗戶。
“你走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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