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站著拿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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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政法係年度評優答辯在階梯教室舉行。
折疊椅不夠用，後麵三排站滿了人。
往年這種答辯沒多少人願意聽，今年卻來了半個係。布告欄上的聯名信已經貼了兩天，有人來看項東，有人來看侯亮平，也有人隻是想弄清楚，一個大一學生憑什麼拿到幾萬元版稅，又憑什麼排進年度評優前三名。
評委席坐著五個人。
係書記居中，葉老師坐在左側，高育良坐在最右邊，旁邊還有教研室主任和教務處派來的代表。
列席區多了一把椅子。
陳岩石坐在那裡，手邊放著搪瓷茶杯。他是政法係特聘德育導師，每年都會來聽一場答辯，平時隻聽，不參與投票。
項東排在第三個。
前兩名同學陳述結束，台下響起一陣掌聲，很快又停了。
項東走上講台，手裡隻帶著一張折過兩道的A4紙。
他把紙放在桌上。
“《大明王朝1566》上市不到一個月，累計印數十二萬冊，版稅到賬五萬。《毛熊興衰啟示錄》今年一月出版，印數四萬冊。”
說完，他從帆布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出版合同、版稅憑證都在這裡。需要核對的，答辯結束前可以查。”
教室裡響起幾聲低語。
項東沒有停。
“課題方麵，和高老師合作的《轉型期基層治理》已經結項，省社科聯評定為良好。關於國企改製的調研報告還在整理，計劃下學期提交。”
他把課題清單推到講台前。
“我的陳述完了。”
台下安靜了片刻。
係書記翻了翻手裡的材料。
“項東同學，關於入學以來的學習和研究情況，你還有補充嗎？”
“沒有，材料都在這裡。”
“那進入自由提問。”
前排沒人舉手。
中間幾排的學生低聲交談，後排卻伸起一隻手。
侯亮平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扣子係到最上麵。手裡的材料已經訂好，邊角壓得整整齊齊。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這裡有一封聯名信。”
他的聲音不高，借著階梯教室的回聲，每個字都傳到了後排。
“聯名信主要質疑三件事。第一，項東同學的出版收入是否應當納入評優審核。第二，他參與的課題成果是否存在掛名情況。第三，高老師既是他的指導教師，又是評委，是否需要回避。”
說完，他把信遞到評委席，回到座位。
係書記接過信，翻了幾頁，眉頭慢慢皺起。
葉老師看完後，將信遞給高育良。
高育良沒有急著表態。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聯名信放在桌邊。
係書記把信推給項東。
最後一頁有十一個名字。第一個是侯亮平，第二個是陳海。
項東的視線在第二個名字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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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放回講台，沒有追問，也沒有看侯亮平。
隨後，他打開牛皮紙袋。
出版合同先放上去。
接著是銀行版稅憑證、課題結項證書、省社科聯評審意見，以及高育良的推薦信原件。
每份材料之間都留出空隙，擺得清清楚楚。
“要核對的，現在就可以查。”
教室裡沒了聲音。
侯亮平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係書記拿起出版合同，先看出版社公章，又看簽訂日期。
教務處代表接過銀行憑證，對照項東的學生資料核了一遍。
葉老師翻看課題結項證書，又檢查省社科聯的評審意見。
幾個人低聲交換了幾句。
五分鐘不到，核對結束。
教務處代表點了點頭。
“憑證和合同沒有問題。”
係書記也放下材料。
“課題情況屬實。”
列席區傳來椅腳摩擦地麵的聲音。
陳岩石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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