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續，遠處有人已經開始互相道賀。
“所以，您覺得我該選晚晴？”
“我隻把兩家的情況說給你聽。”林愛國放下茶杯，“選誰，是你的事。你要是隻看誰能幫你走快，那答案並不難。可結婚不是挑一條路，也不能隻算一筆賬。”
項東沉默了很久。
“我選晚晴。”
林愛國抬眼看他。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為什麼？”
項東想了想。
“認識幾年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她幫我找過資料，給我留過飯。我來bei京前，她還專門打電話過來，反複交代住處和天氣。”
他停了一下。
“趙家的幫助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一個真心對我的人等太久。”
林愛國沒有說話，隻把茶杯在手裡轉了半圈。
“鐘家那邊呢？”
“小艾是個好姑娘。”項東說，“但鐘正國已經把話說清楚了。鐘家的門，不是給我求位置的。我硬擠進去，對她，對鐘家，都不合適。”
林愛國點了點頭。
“你能想明白這一層，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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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
“既然選了晚晴，就好好對她。趙蒙生看人很細，你是不是真心，他會看出來。”
“我知道。”
“趙家能讓你少走幾步，可往後走多遠，還是要看你自己。”
項東抬起頭。
“也要看跟誰走？”
林愛國沒有正麵回答，隻拿起桌上的提綱。
“先把這一年的事做好。以後你站到什麼位置，跟誰共事，不能隻看誰能給你什麼，也要看你自己願意承擔什麼。”
項東聽明白了。
“林叔，以後我跟您學。”
項東接過提綱。
“好。”
林愛國低頭續了杯茶。
“過了年，我要回省裡了。”
項東抬起頭。
“省委副書記。”林愛國說，“調任的事，年前已經談過了。”
“恭喜林叔。”
“沒什麼好恭喜的，擔子更重了。”林愛國放下茶壺，“省委辦公廳缺個能看材料的秘書，翻了翻人頭，沒太合適的。”
項東沒有接話。
林愛國也沒往下說，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研究室實習是一年。”
“是。”
“一年以後，你要是還願意，過來給我當秘書。”
項東握著茶杯，過了兩秒。
“我願意。”
“先別急著應。”林愛國說，“這一年，把研究室的事做紮實，把我給你的判斷寫好。一年以後你還這麼想，我們再談。”
項東點了點頭。
“好。”
談話臨近結束，林愛國重新翻開筆記本，把需要討論的幾項問題抄在一張紙上。
複關與產業調整。
國企改革與職工安置。
住房改革。
金融風險。
“寫三五千字。”
“判斷後麵列依據，資料不夠的地方標出來，暫時看不準也照寫。”
項東接過提綱。
“寫完交給您？”
“先給我看，我們再談。”
項東把紙裝好。
這才是今晚真正落到他手裡的事。
年後，他會去研究室實習。
這份判斷，也得從第一份資料查起。
林愛國又抽出幾頁無密級的情況摘錄，說明可以帶回去作研究參考，但不要自行轉交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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